蘭溪皺眉,看著他那側身斜坐在地上,肩膀靠著門框的姿勢。
這樣僵硬的姿勢,光看著便覺得難受,也不知怎麼維持了這麼久。
昨日的一切記憶,緩緩浮現,歷歷皆在目前。
蘭溪猛地從蕭長卿的懷中掙脫開。
打量著這空蕩荒涼的大殿。
那破敗的窗柩、龜裂的褐色木漆,還有碎裂的燭台和顏色斑駁的桌椅……
上一世,她在此地苦熬了十年。
今生,還要再陷進前世的禁錮中,折磨自己,為難自己嗎?
上一世的岳公公,確實幫助她良多,她這一世,定會饒他幾分耐心,給他一世安穩。
但不代表,她會原諒背後算計她的人。
這份算計,從前世延綿到今生……
此人居心之深,籌謀之大,可以想見。
她誓要查出背後之人安排岳公公的目的!
飲酒宿醉,是最愚蠢懦弱的行為。
尤其是……
蘭溪又看了一眼仍在沉睡的蕭長卿。
兒女之情,消磨人的志氣,她千萬不能放縱自己,沉淪進去。
抬腳便走。
腳步邁過蕭長卿身體之時,眼睛一瞥,看到了蕭長卿的脖頸。
那裡,有一片淤青的血色。
應是昨晚她留下的。
她腳步再次頓住。
隱忍許久,還是將外衫褪下,搭在他那脖頸上,擋去些許艷色。
……
芝蘭殿。
空氣緊繃,如臨大敵。
燈火通明了一夜,來往的宮人,各個行色匆匆。
蘭溪失蹤的信兒也不知是誰傳出去的。
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秀女,也不在儲秀宮待著了,三五成群地擠成一堆,密密麻麻地圍在芝蘭殿門口,支著脖子等著看熱鬧。
韋家的兩位姑娘,也在其中,不過居於人群最末。
為首的,是那位脾氣不大好的謝家小姐,謝橋兒。
如今,謝橋兒正首當其衝,站在最前,跟凝霜在那裡胡攪蠻纏。
「凝霜姐姐千萬別誤會,咱們姐妹真的只是擔心太后娘娘的安危,這才急匆匆趕過來的。太后娘娘打理這偌大的後宮,實在太過艱辛,我們看在眼裡,心裡都是心疼得緊,如今太后娘娘無故失蹤,我們當然要站出來主持大局。」
謝橋兒眉毛一挑,扶著身後宮女,就要往內殿走去——
凝霜神色不悅地攔住她,聲音發冷,「謝小姐,這裡是芝蘭殿,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」
主子不過失蹤了一夜,這些人竟扯起大旗開始當家作主了?
謝橋兒身後的宮女梗著脖子站出來,「你怎麼說話的?蘭氏再怎麼尊貴和你一個宮女有什麼關係,你動作放尊重點兒,若不小心將我們小主磕著碰著了,有你可受的!」
謝橋兒站在旁邊,道貌岸然的表情下,隱藏著淡淡的輕狂和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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