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長卿不著痕跡地將袖子從她手中抽出。
嘆道:「朕說的話,你都當作耳旁風了?」
他曾跟韋如霜約法三章。
這後宮任她為所欲為他都不會追究,但手段不許插到前朝之上,更不許用在蘭溪身上。
韋如霜撇嘴,「您要的手稿,妾身已經繪好了,原本說今晚給您送過去……」
那是韋如霜曾透漏給蕭長卿的,關於工業時代火炮的原理和模型。
她在大學時曾經選修了一門工業時代戰爭史的課程,講課的老師對於武器的結構和原理,極為精通,便也交給她們不少,因此,她對於火炮的模型和要點,都有粗略的了解和研究。
雖然這些了解和研究並不能支持她製造出這等驚天之物。
但可以交給蕭長卿手下的能工巧匠們,將火炮的威力,還原出十分之一二,在這個朝代,就已經能所向披靡了。
蕭長卿對於她手中火炮的圖紙也非常感興趣。
她曾經向蕭長卿提議,以此物做交換,給她換一個皇后的位置,但蕭長卿拒絕了。
他以他並不想立正宮皇后為由,讓韋如霜換個其他的條件。
如今,韋如霜提起此事……
「陛下還記得同妾身之間的約定嗎『?」
韋如霜揚眉淡笑,笑容裡帶著輕佻的自信。
「如今那圖紙換一份宮權,不為過吧?」
蕭長卿勸說的話頓住。
一時不知如何開口。
若一而再再而三回絕,倒顯得他這個皇帝言而無信了。
可這宮權,是他曾同蘭溪約定好的……
蕭長卿眸光轉動,落在蘭溪身上,和後者涼薄譏諷的視線打了個照面後,愈發暗沉……
「太后……」
蘭溪心頭怒意上漲,打斷他要說的話。
「若你開口是為了讓哀家退讓,那大可不必。」
當初的桑桑,現在的韋如霜,一個個不知怎麼讓蕭長卿丟了魂,竟然連臉面都不要了,要同她撕毀從前的約定!
她如何能忍?
「哀家叫你來,本想是聽聽你的意見。」
蘭溪冷笑,「如今看來,是哀家多此一舉了。」
「狼狽為奸蛇鼠一窩沆瀣一氣的玩意……今日哀家把話便放在這兒了。」
「若想奪宮權,先從我蘭溪的臉面上踩過去!」
韋如霜眼底一閃。
這蘭氏也太貪心了吧。
得了宮權的油水,如今冒著得罪陛下的風險,都不鬆開口……
不行。
今日若這麼箭羽而歸,豈不太過丟人?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