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溪見她不再惹事,便又將目光落到其他妃嬪身上,似是勸告,也似是威脅。
「你們是否覺得這五百遍太多了?」
眾人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。
「沒有……沒有……」
蘭溪這才鬆了口氣。
接著轉身,命宮女們將那擺好的茶盞,擱到每一個蒲團前的矮桌子上,又將那桌上經書和筆墨紙硯翻開……
「既然沒有,便開始抄寫吧。」
「今日任務不多,每人只需要適應一下,抄兩遍便可,這樣對身體的損害也沒那麼大。」
「唯有一個缺點,那就是得跪著。」
「是你們自己跪,還是哀家讓人攙扶著你們跪?」
蘭溪眉尾上挑,那挑出來的鋒芒,掃過一個個面面相覷的妃嬪,其中的警告之色,讓大家誰都不敢擅動。
約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,就在眾人僵持著誰先出頭時。
蘭溪的忠實擁護者——
文妃,找了一處距離蘭溪最近的位置,直至跪下。
甚至嫌那墨色研製的不夠濃重,挽起袖子又研磨了幾圈後,這才提筆蘸墨,將金剛經扉頁上的如是我聞四個字,添寫在那白紙上。
緊跟著,陸陸續續也有嬪妃跪下來。
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,反正最後都要抄寫,早抄不如晚抄。
抱著這種心思,妃嬪們也匆匆拎起湖筆,開始奮筆疾書……
直至此時。
除了芝蘭殿內伺候的人還有蘭溪後,
第301章 你們自便
一齊進來的這群嬪妃,只剩下三人僵站在原地,如鶴立雞群一般顯眼。
史皇后、韋如霜、還有那漲紅了臉的桑桑。
桑桑咬唇,發乾的下唇幾乎被她咬破了皮。
她糾結好大會兒,想開口,卻怕也遭到同樣的嘲諷,可若不開口,她肚子裡還有這孩子在呢,怎麼能在這裡受這等折磨?
盤算許久,最後狠了狠心,正準備跪下時,被蘭溪攔住。
「等等——」
蘭溪看著桑桑眼底那謹小慎微的表情,緩緩道:「你既懷了孕,不便陪護陛下,也不能抄經寫字,這是都可以體諒的。」
「今日你也累了,該放的風都放了,過會讓腮雪送你去偏院裡頭,好好將養肚子裡的孩子吧。」
桑桑如蒙大赦,忙不迭地點頭。
「太后娘娘放心,奴婢絕不會隨意出門走動,一切以肚子裡的皇嗣為重!」
語罷,急忙對一旁的腮雪客客氣氣道。
「勞煩腮雪姑娘了。」
腮雪深知自己的身份,並不敢受她的禮,往後錯了兩步,聲音恭敬。
「這都是奴婢該做的,您請——」
腮雪引著桑桑先離開了此處。
桑桑走後,眾嬪妃像是回神了一般,紛紛找到自己的位置,跪坐在蒲團上,看著面前烏木案桌上的筆墨紙硯,還有那用來計時徐徐燃燒的香爐時,臉皺成苦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