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内朱成翊睡的沉,身边有韵儿姑姑,空气中弥漫着幽幽苏合香,让他安然无比,睡得前所未有的舒坦。进了濯庄,回到朱成翊的小院,他依旧没醒,巴拉掀开马车帘就要扯开嗓门唤朱成翊,被齐韵抬手止住。
“翊哥儿太疲惫,勿要吵醒他,烦请将军将马车移至院内,唤婢女拿来帛枕与被褥,我伺候翊哥儿就睡这车内。”
巴拉拱手,将马车轻轻赶至小院内一处避风的花坛边,唤婢女送来了被褥与枕头递与齐韵,齐韵接下后便招呼众人各自回房歇息。她将被褥仔细替朱成翊掖好,将他的头轻轻抬起,替他枕好帛枕,自己则将朱成翊安顿好后,寻了个角落拿锦垫胡乱塞塞,便裹着一块薄褥也沉沉睡去。
齐韵睡得很不安稳,马车内空间狭小,为了让朱成翊睡得舒服,齐韵将自己紧紧塞在马车的一角,靠坐在一块锦垫上,头靠在马车角,整个人呈一个非常别扭的姿势。
朱成翊醒来后便看见这样裹一块薄被,仰着头,扭着腰,蜷着腿,睡得别扭的齐韵。再看看自己身上的锦被,头下的帛枕,朱成翊有一瞬的惘然,待他挣扎着直起身,掀开车帘看见自己亲手垒的花台与自己悉心培植的琼花与木樨树时,浓浓暖意涌上心头。
韵儿姑姑总是如此无微不至的替自己着想,爱惜自己的身体,照料自己的起居,她从不贪图虚名、利禄,不求自己的回报,她只要我平安喜乐呢……
朱成翊暖暖的笑着,不顾浑身的疼痛,轻轻靠近熟睡的齐韵,他细细地看她熟睡的眼,舒缓的眉,“姑姑,翊心悦你……”
朱成翊轻轻地说,他用尽全力将齐韵缓缓放下,轻轻放入自己适才睡过的锦被,替她盖好,自己也笨拙地挪进了被窝,将自己与齐韵紧紧地贴在一起。
“姑姑,我朱成翊只有你一个……”他累得满头汗,伤口有血渗出,可他却并不觉得痛,只有令人眩晕的幸福,和那无处不在的苏合香将他包围,如同置身母亲的怀抱,给他温暖,给他慰藉,好似自万物初生时,自己与姑姑便本就如此是为一体……
作者有话要说:禛哥哥不得其法,柳暗花明是否还能又一村?
☆、助力
陆离回了土司府, 他无法穿越巨石阵,一无所获。梁禛心中烦闷, 独自枯立凋敝的荷塘旁,连齐振靠近也未发觉。
“左都督,明日骆大人将抵达车里, 土司大人包下了行止酒楼,邀请大都督您明日同去赴宴。”
“唔,骆大人?”梁禛回神,想起骆璋也是承了令, 要来车里查看边防军务, 眼前浮现出骆菀青那张冷清的脸,心中愈发烦闷了。自己碍于肃王爷与骆家的关系不便予骆菀青难堪, 于是这一路上骆菀青便全然以自己未婚妻的架势自居,也不知是谁给了她这样的暗示和勇气,如此笃定自己一定会迎娶这样心思毒辣的女子。
“于飞兄这几日可有何新发现?”梁禛随口向齐振问道。
“回左都督的话, 土司府除了护卫稍嫌古板外, 属下并未发觉有何不妥。”
梁禛颔首, “摆夷人风俗不同于汉人,又地处偏远,与咱们稍有不同也属正常。我亦派了子珵于威远州、孟艮府四处查访, 如有朱成翊的消息,便第一时间相告。”
“左都督……”齐振欲言又止,“左都督,此次如若再探访不到韵儿, 左都督能否替属下圆一个谎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