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好邊走邊看,主要還得靠我們自己。”“陛下說得是。”兩人閒話了一陣,石良玉忽道:“道長,你還記得藍熙之不?”“當然記得了。不但記得還十分熟悉啊。陛下您當年離開江南後,貧道投奔了先帝,曾多次為先帝和她診治病qíng。對了,她是陛下您的朋友啊,當年還是您介紹貧道認識她的。”
“她的病qíng究竟如何?要如何才能治好?”葛洪搖搖頭:“她患的是嘔血症狀,加上早年運功練武,有些走火入魔,yīn氣寒毒更是浸入骨髓。要治療這個病,原本也是不難的,但是,對藍熙之可就相當難了……”“哦?為什麼?”“但凡年輕文弱女子,很容易被yīn寒邪毒所浸,但只要和jīng壯男子成親,得男子陽氣滋潤,天長日久,邪毒自然可以慢慢淡化……”“意思是說她嫁人了,病就會好?”“嫁人了,最好還要生了孩子,經歷了生產的陣痛,這種病自然就慢慢祛除了。貧道曾經治癒過好幾起這種病症。先帝臨終前,曾問及貧道她的病qíng。得知只有這樣才能治癒時,先帝非常希望她能夠再嫁……”“哦,先帝也希望她再嫁?”“是啊。先帝對她非常好。但是,先帝知道她短時間內絕無可能接受其他男子,所以希望等時間長一點,看能不能慢慢改變,但是,她的病卻拖延不起,越是拖延就越是入骨……先帝正是希望她再嫁,所以才沒有正式立她為後,只是把皇后冊和鳳印私下裡給了她,這些,宮裡人都知道的。但是,藍姑娘對先帝感qíng深厚,她不太可能再嫁人了啊……”石良玉怔了一下,沒有作聲。葛洪又道:“藍姑娘原本也是個灑脫之人,並非拘於禮節之類的,她是跟先帝感qíng很深,不肯再嫁他人,這也沒有辦法啊……”“不,她已經嫁人了!”葛洪大吃一驚:“嫁給誰了?”石良玉點點頭:“我!藍熙之現在是我鄴國的皇后,是我明媒正娶、正式冊封的皇后。”
“哦,她現在也在宮裡?”“沒有,她不在宮裡。”葛洪更是吃驚,卻不好多問。他雖然早年和石良玉相jiāo,不過已經多年未見,現在石良玉的身份又發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。加上他自己和蕭卷淵源很深,蕭卷臨終前的病和死後的遺體都是他處理的,現在聽得石良玉居然娶了他的遺孀,只覺得意外之極。石良玉也不多說什麼,兩人又喝了一陣酒,談了許多天下的事qíng。葛洪久走江湖,這些年見聞甚廣,分析局勢也頭頭是道,石良玉深受啟發,當即封他為鄴國的國師。鄴國和胡族諸國的混戰令南朝又喜又憂,喜的是鄴國出來暫時阻擋了胡族對南朝的進攻和覬覦,憂的是如今qíng況下,究竟該不該和鄴國結盟。朱濤主張結盟,權臣李亮等卻大力反對結盟,雙方爭執不下,朱濤又一向主張清淨無為,便將這個議題jiāo由皇帝以及垂簾聽政的太后決策。李太后本來就沒有什麼見識,又見兒子還小,生怕戰爭控制不住,引起大的動亂和風波。再加上,她聽李亮品評,覺得石良玉一個亂臣賊子而已,沒有必要和這種人合作,因此,便贊同胞兄的意見,也堅決反對和鄴政權結盟北伐。朱弦在豫州苦等消息,接過奏疏卻如石沉大海,好不容易得到消息,卻是調遣他離開豫州,去別的地方任職。眼看北伐的大好機會就要失去,朱弦心裡十分苦悶,但是仍舊堅持不懈地練兵,希望早日做好準備,期待奇蹟。而寧鎮塢堡,這些日子卻是靜悄悄的,毫無動靜。居民士卒每天都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安靜得似乎有些不像話。這樣的安靜並不能讓人安寧,卻仿佛大劫前夕的平靜。藍熙之一點也不敢放鬆,仍舊每天率領塢堡士卒cao練巡邏。自石良玉登基的第二戰後,胡羯和鄴國都彼此展開了一場大屠殺,諸胡震動,這次的結盟來勢洶洶,據傳聞,匈奴、鮮卑、羯、氐等已經糾集了三十萬大軍,不日即將和石良玉展開一場生死決戰。
一早,藍熙之就走出塢堡,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新動向。遠遠地,只見兩騎快馬本來,前面的人正是朱弦,而後面那人一時卻看不清楚。不一會兒,兩人近了,跳下馬背,藍熙之吃了一驚,後面那人竟然是劉侍衛。
她還沒有開口,劉侍衛已經先拜了下去:“娘娘……”
娘娘-娘娘
不一會兒,兩人近了,跳下馬背,藍熙之吃了一驚,後面那人竟然是劉侍衛。
她還沒有開口,劉侍衛已經先拜了下去:“娘娘……”“快快請起,不用多禮。劉侍衛,你怎麼來啦?”“小人聽聞邊境胡族大亂,娘娘又在塢堡作戰不肯回來……”原來,劉侍衛回宮後,聯絡舊日部署,在裡面挑選了三名十分可靠的武功高qiáng者,親自訓練指導,護衛小皇帝的安全。現在朝局已穩,不過是派系之爭而已,小皇帝自然不再存在什麼大的安全隱患,相反,現在邊境戰爭幾乎已經是風聲鶴唳,所以,他就辭別了,趕到了塢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