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倩倒是机灵,马上拉住公输然说:“反正你工作也没确定,就当去玩玩,让权威人士见识一下你这个现代高等教育的产物是怎么个不行呗!”公输然听着十分受伤,但转念一想,那瞎猫还能撞上死耗子呢,何况我一大活人?当下回心转意,与陈秘书一道去了。
面试地点设在学校多媒体会议厅。
三人刚走到门口,就被两名西装革履、眼戴墨镜的人挡住了。余倩撅起嘴,悄悄对公输然说:“人模鬼样,耍酷耍得真像。”公输然嘿嘿一笑,便站在一旁等待。里面有人在面试,已是第四位,下一个就轮到公输然了。
大约半小时后,里面走出来一人。看他那趾高气扬的样子,正是校学生会主席刘青天。这小子长得高大,口才好,学习也好,反正好东西全被他拿走了,也难怪他会自以为是。他向来看不起公输然这类“边缘”学生。刘青天看到公输然,有些意外,指着他问:“你也来面试啊?”公输然笑笑,将他指到鼻尖前的手指压下去说:“啧啧,你的手指保养得真不错啊!”刘青天一怔,不知如何应答,讪讪地说:“太正式了,你要挺住啊!”然后掸了掸全新的领带走了。
这时公输然才发觉自己穿着休闲衫,三天没换的牛仔裤加泥渍斑斑的运动鞋。来得太匆忙,竟没想到要搞形象包装。唉,反正也没多大希望,不管了。
这时,其中一个戴墨镜的人拍拍他的肩,手往厅内一指,示意他进去。公输然战战兢兢地走了进去。余倩好奇,想要跟进去,却被拦了下来。
大厅很大,可容纳一千余人,但现在空空荡荡,非常阴暗,只有在主席台处开了几盏小灯。五个面容冷峻的老人坐在嘉宾位上,看来是要让公输然坐主席位了。这种面试方式最让人难受,被面试者仿佛受审的犯人,气势上完全处于劣势。公输然忐忑不安地走上前去,扫了一眼五人,其中一个似乎眼熟,好像在某个学术刊物上见过。他向五人鞠了一躬,五人毫无回应,大厅更是寂静得让人发慌。他有点手足无措,双手不停地在身前和身后变换着。
“公输然?”面熟的老者先开了口。他秃顶,头发花白,眼神和蔼,戴眼镜,大约一米七不到,保养得很好,一看就是知识渊博、生活优越的学者。
“是!”公输然恭敬地回答。
“你的姓氏很特别,在国内十分少见啊。”
“是这样的,据我家谱记载,我家是公输班,也就是鲁班的后裔。公输氏发源于鲁国,随后流散到山东、河南等地,但香火一直不旺。到乾隆年间,已衰落得只剩一脉,这根独脉又经多年迁移,现定居于湖南省南部。”
“嗯,你可知公输氏为何衰落?”
“这个——自然规律吧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