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州是人类文明的结晶,无数生灵蝇营狗苟,沉没其中。正所谓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;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,始终逃不出一个“利”字。越过城市上空的阴霾眺望远处,那里有更加广阔的世界,没有烟尘、没有水泥、没有尾气、没有线缆,但有自由的飞鸟、清新的空气、明澈的溪水与郁郁葱葱的山林。
“有一种鸟,如果你将它关进鸟笼,它会抑郁而死,因为它热爱自由。”公输然说。
余倩不快地说:“你讲得太形而上了。在这座城市里,人照样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。他们可以无所顾忌地行走、购物、读报、说话,没见任何人因此抑郁而亡!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记得小时候,每当看见大雁从天空掠过,我就在想,它们如此急不可耐地飞往同一个地方,那里一定是个童话般的世界,有一天我一定也要去看看。现在机会来了,我可以加入科考队,追寻鸟的足迹,我的梦想要成真了,你应该为我高兴啊!”
“你有了梦想了,那我们怎么办啊?”余倩语带哭腔。
公输然一个激灵,这才想到这个现实问题。他与余倩相恋两年,虽常有缺陷感,却毕竟是有感情的。如今这一走,天各一方,相隔万里,只怕爱情也难以维系了。但他不可能放弃这份工作,而余倩在广州也有一份极好的工作,也不会放弃……他不禁惆怅起来,低声安慰余倩:“我们总会再在一起的,目前只是暂时的分别。”
余倩却只顾哭,公输然安慰不了,谈话无疾而终。
或许他们不过是在重复大学中雷同的爱情故事,毕业之时就是分手之日,唯一不同的是,他们谁也没有说出“分手”二字。
当晚,公输然飞抵北京。
两天后,公输然在一次六人工作会议上再次见到了面试他的老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