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乡紧闭双眼,转身返回车上。
夜。
晖乡和堂本在下榻的日式旅馆房间里饮酒。
虽然到了观赏红叶的季节,因为不是节假日,所以这座温泉旅馆里客人寥寥无几。
用罢晚饭足足一个钟头,旅馆老板笑容可掬地走进来。
老板皱纹满面,差不多快七十的人了。
“掌拒的,再给讲讲白骨一家的故事吧!”堂本六个多月前走访过白骨温泉,他要再听一遍血叶池的传说。
“可以,可以。”老板开始讲述。拜乡默默听着,故事情节同堂本叙述过的一样。
讲述完毕,老板笑着又补充了一句:“都是些茶前饭后的无稽之谈。”
“掌柜的,这里有个叫亚罗木岭的小山口吗?”堂本注视着老板。
“有,有。”
“可知由来?”
“从前叫荒木岭。遇到暴风雨,总有大树倒下,堵塞关口,过往路人上下不得。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叫做亚罗木岭。如今连路也没了。”
“可听说过阿罗木人?平安朝以前曾在这一带居住过的渡来人,以织布为业。”
“这个嘛,没有听说过。”老板直摇头。
“那个白骨一家后来如何?讲讲吧。”
“还有故事了,”老板点头应承,“不知是真是假。……自打那个傻丫头被扔进水里,这家人就从这儿逃走了。传说,他们逃到南边的木曾谷躲起来了。我记得是我的父母,要不就是我的爷爷讲起过。一家人化为狐狸离开了这儿。”
“什么,狐狸?”堂本大声询问,目光转向拜乡。
“好歹,不过是故事嘛。”旅馆老板不无得意地笑起来。
“根据这个故事,我们才把自家旅馆起名为白骨旅馆。还有,我家祖先世代供奉那个淹死傻丫头的血叶池,今天我们还供奉着呢。”
“狐狸?……”堂本忘了喝酒,他觉得自己在遭人戏弄。
“老实说,白骨一家就是狐狸。”老板接着讲。“总有坏人盯着他们。坏人还找自己的同伙商量说,他们手上的血叶记子不就是证据吗?难道不想打狐狸吗?快去捉住剩下的那娘儿俩看看,只要有一样的红记子,岂不是狐狸?哪能不把它们打死,饶了不成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