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日语发音,阿罗木读作阿拉克。”
阿罗木人可能是阿拉伯人的念头掠过堂本脑际。堂本曾经推测,他们可能是在公元前四、五千年前从美索不达米亚文化圈逃出来的人种,基于某种原因不得不背井离乡。长途跋涉,经由丝绸之路和朝鲜半岛,最后渡来日本。
堂本讯问正在身旁座席上闭目养神的拜乡:“听说过染色口传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染色技法历来只靠口头传授。到了镰仓时代,有位前田雨城先生研究编写了一部《红师口传》教材。”堂本又想给拜乡上课。
“教材大意是:染色秘诀皆在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这五行之内。要遇金不染,遇木祈灵,遇火心诚,遇水气和,遇土择清。染坊要扫除干净,张结稻草绳。染匠要淋浴全身。染色时要排除杂念,怡然自得,乐于劳作。坯布要在清水中漂洗旬日,方可染色。染液入水化匀,炉火柴薪适宜。欲得浓色,复染即可。如此染得色布,苍则苍、黄则黄,妙不可言,令人称奇。”
“不懂。”拜乡继续打瞌睡。
“不懂也要注意听着。”堂本并不在乎拜乡听懂了多少。
古代染料多取自天然草木、胡桃、楸叶、杨梅、红花、紫根、刈安、黄蘖、栀子、黄莲、莲叶、橡、苏木、茜草、桑、栎、当药、紫,山蓝、撞羽、燕子花、鸭跖草、榛、鸡、媒染剂用稻草灰、罗汉松、椿灰、灰、食醋、米、干梅皮、铁浆、土壤泥、地下水、石灰等。
“再加上潜心研究,不断改良,最终创造出了绯、绛、蓝、紫等日本独特的幽美玄静之色。”
“嗯,的确。”拜乡稍微打起点儿精神。
“尽管这样,还是远远不及阿罗木人的染色技术哪。喂,来杯威士忌!”
堂本看见空中小姐端着威士忌走来,连忙止住话题。
喝完威士忌,一阵困意向拜乡袭来,他无声无息地沉浸在一片昏暗之中。
到达达兰港的日子是10月17日。
达兰是沙特阿拉伯的东方门户,对异教徒开放。市区现代化的高大建筑林立,生机勃勃,充满活力。
拜乡和堂本直奔港区去找富士丸船长。船长须贺康平返回日本后将被警方和海上保安厅逮捕,没收甲种船长执照。
先抓住须贺,令他吐出红的下落。
两人赶到达兰港区,可是不见富士丸的踪影。两人立即转向港务局,这才知道,富士丸突然改变离港日期,已于昨晚提前出港了。
一定是因亨利·日高被捕,新日本海运情知不妙,匆忙通知富士丸提前返航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