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銘道:「他很安全。」
南方有幾個大貴族已經公開表示要支持白逸,並將他保護在了自己的勢力範圍內。
「放心,你待在這裡也很安全。」裴銘安慰他說,「他逃往南方之後,反而沒有人會在意這裡。最危險的地方變成了最安全的地方。」
駱晚吟鬆了一口氣:「他人安全就好。」說完,又突然想起什麼,轉身回了屋裡。
裴銘卸下全部貨物,細細打量了一遍這間僻靜而隱秘的小院。駱晚吟將這裡打理得井井有條,在爽朗秋日中宛如一座世外桃源。
駱晚吟這時也從屋裡出來了,他把手中的信封遞給裴銘,說:「幫我把這個轉交給他。」
「一會兒再給我吧。」裴銘沒有接信,而是去牆腳拿了把斧頭,「天氣很快就要冷了,我幫你多準備些柴火。」
駱晚吟笑著應了。
他扶著門框,在門前緩緩屈膝坐下,將信紙從信封中取了出來,重新讀了一遍。
這封信中藏著一個名字,還有一個消息。
他用手指撫過最後幾行文字,指尖最後停留在落款上面的最後一行。
「……我在一首外國詩詞中曾經讀到過一個生詞,在這裡生活了一段時間,竟感受到了那詞所書寫的意境。
「白逸,我給我們的孩子取了一個名字。
「就叫他白鶴庭吧。」
第53章
一個月後,裴銘再次回來的時候,依舊是獨身一人。但這一次,他給駱晚吟帶來了一個有關白逸的消息。
秋天已經接近尾聲,駱晚吟的孕肚仍不明顯,只是腰身不如曾經那般纖細。他在驚愕中打了個趔趄,還好裴銘眼明手快,及時扶住了他的胳膊,沒讓他摔在地上。
駱晚吟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「他看過我寫給他的信了嗎?」他茫然地問。
裴銘望向他的眼神很複雜。
有憤怒,有愧疚,大約也有一些難過。
但最多的,是憐憫。
駱晚吟不可置信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,終於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。
「我和他是被主賜福過的關係,我們是合法伴侶……」他不知道哪來那麼大的力氣,揮臂甩開了裴銘的手,「他怎麼可以和別人成婚?」
裴銘沒有回答駱晚吟的這句質問,只是垂下了視線。
白逸與林策之女林悅容的婚事已經潑水難收,待傳達完這個消息,他還要馬不停蹄地趕回南方,參加他們二人的婚禮。
他甚至可以預判到,他自己的婚姻也將無關愛情,和白逸的婚姻一樣,淪為一場純粹的政治交易。
駱晚吟晃晃悠悠地向後退了幾步,背靠著木屋的外牆板停下了腳,指尖用力摳進了粗糙的樹皮。
「他不論和誰成婚,他們的婚姻都是無效的……他……他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