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至於你說的陪你,那當然是沒有問題的,我一直都把你當親姐姐來著……呃,雖然現在是哥哥。而且我和玄靈結婚的時候,你甚至可以來當伴郎哦!」洛洛狀似漫不經心的抽回手來,調皮的對林浪眨了眨眼:「畢竟我認識的人里,除了玄靈就屬你最帥了嘛!」
「……」姐姐?!哥哥?!聽說過被發哥哥卡的杯具,沒想到自己更杯具,連姐姐卡都一起領了。
林浪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心,突然覺得那失去了柔軟觸感的掌心空虛得難受,寂寞噬心刻骨,讓他幾欲發狂。
不動聲色的把手背到身後,林浪沉默許久之後,終於抬頭勾起唇角,揚出一抹微笑,對洛洛點頭:「好,我還有事,先送你回去吧!」
「不用了。」洛洛從船板上跳起來,拍拍裙子,揚起一塊導航石對林浪炫耀:「我有這個,坐標就刻在剛才的酒樓里了哦!玄靈應該還在那裡等著我回去的。」
「嗯!」林浪笑得愈加燦爛,半低下頭,低低的應了一聲。
直到洛洛消失在傳送的白光中之後,一滴水滴才毫無預兆的從林浪垂下的美麗鳳眸中滴下,砸在甲板上,碎裂成晶瑩的閃光……
能和她牽手的那個人,不是他。
能一直陪伴在她身邊最近距離的那個人,不是他。
能等著她回到身邊的那個人,不是他。
今天的一番交談,他和她仿佛什麼都說了,又仿佛什麼都沒說。仿佛一切都有了改變,又仿佛其實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半點變化。
他和她,早在當年他離開的時候就已經隔了千山萬水,一片大洋,哪怕是現在,也依舊是萬水千山,無從改變。
他費盡手段,窮盡力氣,終於還是沒能和她拉近半點的距離。一次次的錯過,並不是任何人的錯,卻讓他從此遺落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美好。
來不及了嗎?!……是的,應該是來不及了。
從他六歲那年和她分別時,就來不及了。從他錯選了安家的那一刻開始,就來不及了。從他為了發展而將她交託給玄靈開始,就來不及了。
自己甚至連個怨恨的對象都找不到呢……林浪唇角的弧度揚得更大,卻笑得淚流滿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