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靈坐在後排,身邊還跟著不放心的林老爹。林老爹手裡抓著一疊厚厚的資料翻看,有些頭大:「小姑娘學過的東西還真不老少,而且都挺精的,至於鋼琴……咦?!跆拳道黑帶四段。她居然還會打架?!嘿嘿,小玄以後有對手了……」
玄靈瞪了自己那跑題不說還幸災樂禍的親爹一眼,閉上眼睛靜靜的沉思了一會兒,空氣中浮動的旋律讓他莫名其妙的心疼,過了好一會兒後,他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,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:「應該是她……我們就在這裡等,到她需要我們的時候再進去吧。」
「嗯!」舞者贊同的點頭,順便低頭看了眼車上顯示的時間,邊拿出手機邊應道:「我現在聯繫其他人,大家都找了大嫂一個白天了,沒想到大嫂會自己跑來這裡……」
失戀了?!賓客們莫名其妙的看著鋼琴前的女琴師,摸摸鼻子,有點搞不懂這女人是怎麼了。話說藝術家都挺瘋狂的,聽說這位名氣也不小,該不會只是因為看到哪朵花謝了,或者說就是什么小鳥死了,所以就一時有感而發吧?!大家面面相覷,都覺得有些鬱悶。憂傷的旋律不斷,讓所有人都覺得很不舒服,卻也沒一個人捨得上前去阻止那個琴師,於是還能怎麼辦?!只有忍著唄!
安廉傾走下樓準備講話的時候,看到的就是這樣滿大廳糾結的人群。而在他出現在樓梯口的同時。鋼琴曲的旋律已經慢慢的恢復了正常,根本沒聽到多少的安廉傾自然也就無從發現這其中的不對勁。
站在樓梯上拍了拍手,等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之後,安廉傾才呵呵笑著舉起手中的話筒:「各位,歡迎今天大家來參加安某舉辦的舞誰,我……」
「爸爸!」一個嬌糯的童音突然從音箱中傳出,帶著傷心的細微啜泣,打斷了安廉傾的開場白。
安廉傾停下講話並抿了抿唇,臉上瞬間陰沉,狠狠的瞪了一下身旁手足無措且一臉茫然的管家,示意對方去檢查一下是出了什麼問題——這是怎麼回事?!難不成還有另外一個話筒被哪個客人的孩子剛好拿到了?!或者說誰不小心把電視還是網絡上的什麼電影配音給接到了音箱上?!
管家接收到安廉傾指責的目光之後也很是慌張。連忙想要跑下去,可是他還沒來得及邁開步子,異變再出。
「爸爸!」稚嫩的童音再次傳出:「為什麼每次都要泡這種茶葉給謙叔叔?!為什麼其他人都不能喝?!……」
這個聲音、這個對話……安廉傾的臉色突然變得煞白,瞪著眼睛張大了嘴,手中的話筒滑落到地上,砸落碰撞地板時,音箱中隨之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。而安廉傾卻像是什麼都沒有聽到一樣,眼神呆滯,仿佛是被抽去了魂魄一樣。
安家請來的賓客們大惑不解,交頭接耳,不知道這個童音的主人是誰,不明白話中的內容,更想不通安廉傾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。
別墅外,玄靈猛的握拳,薄唇抿成了一條線,眼睛半眯起來,眸子中透出一絲冰冷……聽見別墅里突然傳出的聲音,他似乎想到了些什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