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老爹微不可聞的輕嘆,低下頭去。舞者死死捏住方向盤,垂下眼皮,嘴角第一次失去了笑意,不知道該在這種時候說些什麼才好……也或許,什麼都不用說。
安家別墅的車道外,一輛輛豪華的轎車跑車已經陸續開來,四家家人在看到玄靈的車子之後都停了下來,有人搖下車窗,有人則直接走下車門,大家都到齊了,一起靜靜的,帶著一絲疑惑傾聽著別墅中傳來的童聲。
「謙叔叔,這是你的茶哦!」軟軟的童音又一次從音箱中傳出。安廉傾的手腳冰涼,顫抖著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,卻感覺是那麼的力不從心。那個似乎是從遙遠的所在傳來的聲音還在不斷鑽入他的耳中,一聲又一聲:「謙叔叔,這是你的茶哦!」
「謙叔叔,袖袖泡的茶好喝嗎?!」
「謙叔叔你臉色又變差了,爸……呃。我知道這茶是養人的哦,你多喝點哦!」
女鋼琴師還在靜靜的彈奏著樂曲,曲調已經變得輕緩,像是深沉的遙遠的嘆息。在這樣古怪的氣氛中,這樣的曲子顯得是那麼的詭異,讓人聽了之後,竟然隱隱覺得有些毛骨悚然。
「關……關掉……」安廉傾顫抖著嘴唇,聲音輕飄得低不可聞。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有聽清自己是不是說了些什麼。
哭泣的童音再次從音箱中傳出:「爸爸,謙叔叔怎麼也病了?!我們去看看他好不好?!」伴隨著小小聲的啜泣,聲音越來越遠,最後直至幾不可聞。
「關……關掉!」安廉傾終於嘶吼出聲,狂怒如負傷的野獸。
「啊?!是!」管家猛的回神,這才想起自己的職責,連忙跑向音箱的方向,手忙腳亂的尋找著開關。可就在他剛剛才找到開關,正要按下的時候,一個女聲卻突然從音箱中尖銳的嘶吼出聲:「為什麼阿謙會被毒素侵蝕成這個樣子?!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!」
這個突然出現的聲音把管家嚇了一跳,臉上刷的一下退去了血色,仿佛是被嚇住。
「為什麼?!你明明知道袖袖是阿謙的女兒……為什麼?!你要叫袖袖親手給阿謙端去毒藥……」尖銳的女聲忽而一轉,變得哀傷:「為什麼……你要讓一個孩子……親手毒死自己的父親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