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關掉!」安廉傾眼神只迷茫了一瞬,繼而再次怒吼,管家被驚住,連忙倉皇的應聲,也不去找開關了,直接拽住地上的接頭電源一拔……像斷電似的,女聲就這麼消失了。
舞會裡的賓客們紛紛竊竊私語,他們覺得事情似乎有些古怪,商人和世家特有的敏感讓他們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。
安廉傾終於鬆了一口氣,抓住自己的衣襟,鎮定了一會兒之後,他努力在臉上擠出一絲笑意,剛想轉回頭去對賓客們說些什麼的時候,突然,從不知哪個角落中,再次傳出了剛才的女聲。
「是哪裡的擴音設備?!」管家臉色蒼白的大聲質問舞會布置的人員,可惜每一個人都是茫然的搖頭,他們也不知道這個聲音是從哪裡傳來的,換句話說,後面這個擴音設備根本就不是安家人自己裝的……想到這一點,管家駭得忍不住吞了口口水,來人居然這麼了解安家的地形和布置,裝下了東西都能不被發現。
這還好只是個擴音設備了,萬一人家這要是裝的是炸彈……
「我的孩子……」女人的聲音依還在從不知名的角落傳出,悲傷而絕望:「千萬別太聰明,我的孩子……如果什麼都不懂,就好了。那樣就看不到黑暗,那樣就看不到地獄……我的孩子……我可憐的孩子……」
安廉傾終于堅持不住的一下坐到了地上。久久的沉默之後,音箱中突然猛的爆發出一聲悽厲而尖銳的悲鳴,是最初的那個童音,像是要撕裂人的心臟,帶著巨大的絕望和痛苦,仿佛已經是崩潰的邊緣,久久不散。
在場賓客們猛的一震,有些意志力不夠堅定的人已經忍不住的揪緊了自己胸口的衣服,皺眉努力壓下不適和紛亂的心跳。
「這究竟是怎麼回事?!」在場的賓客們終於忍不住高聲喝問了起來。安廉傾面色蒼白得無一絲血色,嘴唇不住的顫抖著,眼中已經幾乎要失去焦距了,渙散而迷茫——這樣的錄音……怎麼可能?!那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啊!
而且,在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裡,出現這樣的錄音是怎麼回事?!她什麼都想起來了?!……一想到後面這個可能性,安廉傾就忍不住的駭怕——她想毀了他嗎?!不行!他還有許多事沒做啊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