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遠之:「朝廷明文規定,單畝良田十三兩、中田十兩、惡田六兩。」
「買賣時地里有莊稼,按市價加錢,鄭豐年足足坑了我們十四兩,分明是欺壓百姓!」
有這十四兩,他們一家就不必挨餓受凍,還能吃得好一些,新郎君進門第一年本該包個大紅包的,都沒給。
本想稻穀豐收,日子一年比一年好,但是貧地和良田,產量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。
守著兩畝貧地,日子好到猴年馬月了,早知買不到良田,做點生意也行。
蕭遠之氣得鬍子一抖一抖的,謝澄安有點想上手,像把蕭明允的頭髮捋順那樣。
咳、不是、沒有,他絕對沒有想捋公公的鬍子,咳,說正事。
謝澄安:「爹說的是,可是村東頭的王黑娃也為此事找過鄭豐年,第一年,鄭豐年說他秧插得太密、第二年說插得太稀、」
「第三年說天太旱、第四年說蟲太多、第五年說他不會打理,好好的良田,賣給他才四年就被禍害成了貧地。」
「還是村東頭的,李大毛也找過他,第一年、說把石塊清理了就好了、第二年、說從山裡挖些土、墊上就好了、」
「第三年、說用金汁混著枯枝落葉灑在地里、好好地漚上一年就好了。」
「下了這麼多功夫、第四年的產量肯定比第一年強,可根里不是良田,又能撐幾年?」
找鄭豐年能要回錢就見鬼了。
種田是靠天吃飯,一年兩年收成不好,也不能全怪地,久了才能確定這塊田是良田、中田還是貧地,或者長久生活在這裡的人才清楚這些,可年代一久,很多事就說不清了。
蕭父:「有買賣文書在,鄭豐年親手寫的,實在不行就去衙門告他!」
謝澄安:「爹!若鄭豐年當著縣太爺的面兒態度誠懇、說他記錯了、給您道個歉、或是還咱們銀子、或是給咱們田地、這件事算是解決了,以後呢?」
若是從前的蕭遠之,其中的利害關係,他不會想不到。
可是經歷了如此大的變故,又被人坑了許多錢財,蕭遠之整個人都有點混亂。
好像有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需要重組,比如面對不公,他是應該勇敢的反抗,還是委曲求全?
聖旨叫他們遷回祖籍,往大了說是淮安府,往小了說是三家村,若皇帝心情不好,他們出去討生活都是抗旨。
可是想在三家村生活,有些人真的不能惹,蕭遠之搖了搖頭,感覺整個世界都是灰暗的。
謝澄安輕輕地喚了聲爹,臉上笑笑的,眼睛亮亮的,說:「爹,我們不如去找鄭豐收的娘……」
鄭豐年的繼母王文娟,和村長鄭寶來一起端坐在堂上,不讓茶也不讓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