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謝澄安的真心,而不是稀里胡塗的,出於義務或者好奇,就跟他行了夫妻之實。
他還要把小郎君養的白白胖胖的,在那之前,暫且做個莫得感情的人形湯婆子吧,既然時機未到,那還是不要叫小郎君胡思亂想的好。
蕭明允:「澄安,這三個月里,我雖然睡著,但是外面發生的一切,我都知道。」
小天爺:「不許說。」
為什麼暖和的被窩會對一個人的行動力造成毀滅性的打擊?它好想看蕭明允被扎。
蕭明允:「耳朵沒有閉,我是聽到的。」
謝澄安:「哦。」
昨晚說過了,但他說過些什麼來著?說婆婆做飯難吃,說公公被愛情沖昏了頭腦,說大伯子劈柴的時候像索命的鬼?啊,怎麼都是些不利於家庭和諧的話。
謝澄安又一次在不安中睡著了,蕭明允又一次因為謝澄安沒有聽到他的真情告白,懊惱了兩個時辰,他們要搭馮爺爺的驢車去縣裡賣草藥,天不亮就得起。
每月初八是筑陽縣逢集的日子,周邊的村民都會來縣裡置辦、或者售賣東西。
食鹽、食醋、食用油、
木桶、木盆、木梳子、
粗布、細布、絹絲布、
羊皮、牛皮、兔子皮、
耙子、叉子、戽斗子、
簸箕、油簍、竹蒸籠、
瓜子、花生、牛軋糖、
胭脂、妝粉、青雀頭、
人山人海,琳琅滿目。
蕭明允和謝澄安在集市口跟馮爺爺分開,他們要去的醫館在另一條街上。
筑陽縣周邊有很多村子,一些偏遠、或人口較少的村子,沒有自己的大夫。
若非緊急,他們往往會在趕集這天順便看個病、抓點藥,當然了,這不是個好習慣。
每月初八是南山醫館最忙的日子,一忙起來,就難免煩躁。
大師兄顧升升狠狠地打了一下小學徒朱小雨的手,朱小雨手裡的藥材嘩啦灑了一地。
顧升升:「長著眼睛幹嘛用的?好好看看清楚,這是香加皮,不是五加皮,第幾次了?給人吃出問題你擔待得起嗎?要干就認真點!」
顧升升砰的一聲把貼著「香加皮」三個字的抽屜推了回去。
朱小雨揉了揉手背上鮮紅的印子,給師兄道了歉,心道:有什麼了不起,我遲早也要學會的。
這邊還沒忙完,就聽見二師兄在喊:「小雨,過來收下藥!」
朱小雨:「誒!」
一個兩個,看病的本身沒學下,慣會使喚他,什麼德行!
天上的星子隱約可見,朱小雨打了個哈欠,把空簸箕踢到一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