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怎樣巧妙的力道,麻繩竟在箭尾處打了個結,射中野豬後門的那支箭。
麻繩的另一頭綁在樹上,野豬往前一衝,沒入半截的利箭,便在尖銳的哀嚎中,被利落地扯出,連帶著部分內臟和涓流不止的血。
蕭明允:……
小郎君好可怕!
謝澄安:……
對一頭髮狂的野豬講什麼武德、要什麼形象,能保住命就不錯了,有手段就用。
憑著謝澄安對野豬的了解,野豬一定會來追他,它不懂三十六計,除了橫衝直撞,沒有其他的進攻技巧。
謝澄安早就物色好了一棵粗壯的樹,用麻繩在樹下打了兩個結,套不住前腿、套後腿,總能套住一個。
指望小指粗的麻繩捆住野豬,根本不可能,但是只要能絆倒,就能給蕭明允瞄準的時間,蕭明允只剩下一支箭了。
輕功也不能瞬間到達,在麻繩甩過去的時候,蕭明允就在往謝澄安的位置趕了,為了救那兩個人而讓謝澄安受傷,是他不能接受的。
野豬全力奔跑的速度,快於絕大多數人類百米衝刺的速度,它能以這個速度奔跑遠遠不止一百米,在叢林中,人會更慢。
許是太心急,也許是潛能總是在命懸一線時爆發,謝澄安覺得他只眨了下眼,蕭明允就出現在了陷阱之前。
滿弓,緊弦,屏氣,凝神,貼近地面,鋒利的箭矢正對野豬的眼睛。
謝澄安半抱著樹,探出一顆毛茸茸的小腦瓜,裡面想的是:好厲害啊,鄭豐收講的出神入化的江湖大俠,大概就是這個樣子。
小沒眼色天爺:「小郎君誇你呢。」
從來沒有遇到過生命危險,也未曾感受過奪命的緊迫感,小天爺只是感覺到了蕭明允的殺氣。
對一個氣運之子候選人來說,殺氣沖沖的不好,知道小郎君誇讚他,蕭明允應該會感到開心,從而收起殺氣吧?
啊嘞,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,小天爺灰溜溜地縮在角落,儘量不惹蕭明允煩。
野豬視力極差,當它看到尖銳的寒光的時候,已經來不及躲開。
一厘、二厘、不知道是轉不動還是懶得轉的大腦,沒機會轉了,可是那副不知疲倦的軀體,仍然在橫衝直撞。
憤怒?不甘?就算肚子劃破、血流滿地,野豬仍然能夠輕鬆地頂飛一個人,更別說只是中了一箭。
殘餘的疼痛激發出來的、單純來自神經和肌肉的本能,仍然充滿力量。
野豬瞎沖瞎撞,點背地踩中了陷阱,它只掙扎了兩三下,就把麻繩掙斷了。
桑柘木抗彎性極好,沒斷的結果是彈了回去,纏繞著它的藤蔓差點把謝澄安抽飛,蕭明允拎著後領,把謝澄安放在了另一棵樹上。
就這樣由著野豬鬧吧,三分鐘,五分鐘?它總有倒下的一刻,蕭明允和謝澄安是安全了,蕭漢英和張旺兒卻沒這麼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