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澄安小小的一隻,紅著眼睛,掉著眼淚,仰頭看著蕭明允。
衣服劃破了好幾處,沾著暗紅色的血跡和綠色的青草汁,臉上的灰塵被眼淚一衝,留下一道道花紋。
蕭明允:……
蕭明允把謝澄安抱在懷裡,緊緊地,連說了兩句對不起。
蕭明允:「有受傷嗎?」
謝澄安搖了搖頭,眼淚鼻涕蹭了蕭明允一胸。
蕭明允的心情稍有平復,但是這個問題很嚴肅,他的眉頭仍然不自覺地皺著,說:「我快嚇死了你知道嗎?萬一我拉不住呢?」
從來沒有人擔心他會不會受傷,從來沒有人害怕失去他,蕭明允越說,謝澄安的眼淚就越是止不住。
蕭明允:……
蕭明允有些慌了,他連忙說道:「哎,這人怎麼回事,說話這麼凶,打他,狠狠地打。」
蕭明允拉著謝澄安的手扇自己,謝澄安輕輕地推了他一下,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好了。
可是蕭明允又把他抱在了懷裡,還摸他的頭,還用很溫柔的聲音說沒事了,謝澄安就又開始哭了。
蕭明允一整個沒脾氣了,怎麼辦老天爺?餵?在嗎老天爺?
熱心村民小天爺:「他不是因為今天的事哭的。」
蕭明允:「那是因為什麼?」
小天爺皺著眉頭,嗯了半天才說:「好像是因為他胳膊痛,挑水的時候沒有拎住水桶,水灑在了魏婷婷的鞋上,然後就被魏婷婷打了,他想讓謝大柱幫幫他,可是謝大柱什麼都沒說。」
蕭明允:……
聽說過嫂子苛待小叔子的,還沒聽說過動手的。
小天爺:「每次跟謝大柱說話,謝大柱都不怎麼理他,也不是,好像是因為蕭正洋說他沒爹沒娘,還推他,他的手被石子劃破了,魏婷婷還叫他洗衣裳。」
「也不是,好像是因為柴房裡有很多老鼠,有一次他被老鼠嚇醒,吵到了魏婷婷,結果又被魏婷婷打了。」
「不對、不對、都不對,是因為他求謝大柱,不要把他賣到南風館,魏婷婷說那裡有吃有喝,比在家裡強。」
「魏婷婷總說他什麼都不干,還吃那麼多,其實他根本沒吃飽。」
「哎呀、我也不知道了,一會兒因為這個,一會兒因為那個。」
為什麼要把所有的事情攢在一起哭?小天爺不懂,為什麼發生的時候不哭,過了這麼久才哭?為什麼要跟蕭明允哭?
蕭明允抱著謝澄安,拍了拍他的背,又摸了摸他的頭,除了沒事了,沒再說別的。
蕭漢英/張旺兒:……
不應該先來看看傷者嗎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