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為了攢功德,好跟老天爺換下輩子還跟謝澄安在一起的機會,他就不管了,服了蕭漢英這個老六!
野豬被藤蔓套牢,虧的蕭明允的大力,暫時動彈不得。
要麼把箭拔出來,加速血液流失,要麼扎深點,蕭明允會在野豬受驚掙脫之前救他。
就像黑熊的大巴掌拍過來的時候那樣,可是謝澄安只拔掉了左眼裡的箭,右眼裡的箭深得拔不動,也扎不動。
野豬已經窮途末路,可是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它猛地一掙,藤蔓斷了。
謝澄安在野豬的正對面,根本來不及躲開,千鈞一髮之際,一隻大手拽著他的後領把他提了起來,他就知道。
謝澄安剛落地就聽到哐的一聲,野豬撞在了石頭上,蕭漢英和張旺兒剛剛離開的地方。
叢林中,每一個判斷都必須正確,每錯一步,都有可能是人生的最後一步。
林子裡終於恢復了平靜,還沒來得及慶祝勝利,謝澄安就被蕭明允扯到了石頭面前。
蕭明允:「碎了嗎?」
謝澄安大大的眼睛裡充滿了疑惑,他又不瞎:「你抓得太緊了、」
蕭明允聲色俱厲道:「你的骨頭硬還是這塊石頭硬?」他背上的冷汗到現在都沒落。
謝澄安又被扯到一棵斷裂的樹面前:「斷了嗎?你的腰粗還是這棵樹粗?
蕭明允:「叫你待著別動、誰叫你跑過去的?你想過後果沒有?面對熊的時候知道害怕、面對野豬的時候就不知道害怕了?一豬二熊三老虎、這個道理我都知道!」
一種很陌生,很不應該的情緒湧上心頭,謝澄安有些委屈。
謝澄安:「你會救我的。」
蕭明允緊緊地捏著謝澄安的肩膀,火都從眼睛裡面冒出來了。
蕭明允:「萬一來不及呢?!」
謝澄安:……
多大的仇啊,他的肩膀都要被捏碎了。
謝澄安掙了掙:「輕一點,你弄疼我了。」
其實謝澄安也開始後怕了,他往日都很謹慎,今日不知是怎麼了,做出這麼頭腦發熱的事來,這一後怕,那股莫名其妙的委屈就更濃烈了。
蕭明允從來沒有皺著眉頭跟他說過話,上次他被鄭豐收氣到,吼了蕭明允幾嗓子,蕭明允都沒有生他的氣,他有分寸,他是因為信任蕭明允才去拔箭的。
爹娘死的早,謝澄安被人欺負,被人看不起,被哥哥冷落,被嫂嫂為難。
吃不飽、穿不暖、睡硬板床,都沒覺得委屈,可是現在,他覺得自己有一點委屈。
很不應該,可是謝澄安嘴巴一癟,眼淚就吧嗒吧嗒掉了下來。
謝澄安:「對不起嘛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