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午時就回婆家,謝澄安心想,他都快睡著了,可是不能睡,那個時候是臘月,外面很冷。
謝澄安的嫁妝是嬸嬸們湊的,他們是同時逃難來的,沒有太富裕的,謝澄安壯著膽子,跟公公婆婆說了實話。
說想把他帶著的東西,給嬸嬸們送回去,蕭父蕭母心裡一疼,沒有不應。
回家以前,謝澄安已經挨家挨戶地,把東西送了回去,李嬸嬸家一匹布,趙嬸嬸家兩副鞋樣,等等,每位嬸嬸都當面說了謝謝,嬸嬸們比謝澄安更早地知道,他家沒人。
多好的孩子,嬸嬸們心疼,叫謝澄安去家裡坐坐,謝澄安只說再等等,有的不忍心,乾脆繞個路,不叫他難堪。
空氣中傳來了陣陣香氣,終於有人在做午飯了,再過一會兒,就能去婆家了。
謝澄安突然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,只見過兩面,還不太敢細看,他都不確定,那兩個人到底是不是他公婆。
家裡那麼破,他們擔心謝澄安一旦回了娘家,就不想回去了,非要過來看看,其實不必來這麼早,一般都是下午才回婆家。
還好來早了,不然他們都不知道,媒婆說的哥哥嫂嫂好相處,是這麼個好法。
蕭母心軟,顧不得禮數和身份,她抱了抱謝澄安,說:「好孩子,跟娘回去吧?」
謝澄安忍了忍,沒有哭,從那以後,他一次也沒有回過謝家。
許是瞧著蕭明允賺了錢,姊妹兩個又開始琢磨著,怎麼再從這件事情上撈一點兒。
孫瑩也不直說,只說京城那些沖喜的,醒來後都要拿著謝禮,去老丈人家拜謝的,所以魏姝姝敲響了蕭家的門。
因為很喜歡謝澄安,所以蕭遠之和趙慧靜夫婦對魏姝姝還留著一份情面,讓謝澄安和蕭明允去拜謝,二老卻十分不願。
蕭父:「澄安回門那日,謝家大門緊鎖,你應當是知道的。」
「寒冬臘月,澄安在外頭等了一上午,他們都沒有回來,叫來來回回多少人看了笑話,這麼大的譜,還敢叫我們去拜謝?怕是給我們找難堪吧。」
魏姝姝堆著笑道:「他倆小,頭一次辦事,不懂,謝家叔伯和我家嬸嬸都說他們了,他們知道自己做的不妥,每天都等著澄安回去,給他做好吃的呢。」
蕭母:「什麼好吃的給人吃的皮包骨頭?這種好吃的我們可不敢吃。」
魏姝姝皺著眉頭,語重心長道:「蕭伯母,不是我多事,明允畢竟是借了人家澄安的福氣才醒的。」
「澄安爹娘走得早,這麼多年,全靠他哥哥拉扯,他哥實在,不會說漂亮話,卻是真心疼愛這個弟弟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