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先照常去了一趟梁大夫家,有些草藥放的久了,不能用了,需要采一些。
不想讓自己的心情影響到別人,謝澄安表現得很輕鬆,可是一想起去他哥家,他每個細胞都在說不去、不去、我不去!
別看他還開開心心地跟別人說:「過兩天去拜謝我大哥,打兩隻山羊做謝禮,雞、鴨、鵝、碰上了,也打幾隻。」
「給平輩送禮哪兒有送山羊的,山羊是送長輩的,拿兩隻雞就行了。」
「兩隻雞值不少錢呢,這是人家會打獵,一般人可拿不起,回門麼,兩斤米和一匹布就行。」
回門是成親的第二天,蕭明允成親以後第一次去,應該也可以叫回門?
給謝家送聘禮的時候,他們因為害怕被殺頭,什麼都沒有說,但是打死野豬、打到大雁,讓蕭明允獲得了不少人的尊重。
這麼久了都沒有動靜,很多人都覺得沒事了,蕭明允還經常去縣裡呢,也沒聽說過他被誰為難。
謝澄安說用山羊做謝禮,他們就知道這家人又被忽悠了,他們碰上了,就說幾句。
「我們當時只拿了兩斤白米。」
「你啥時候成的親?」
「五年啦,現在也差不多,上個月,王嬸的姑娘回門,拿回來一斤白面和兩匹細布。」
「我們是一壺油,一匹細布。」
換算成錢,不會超過三百文。
謝澄安拿出禮(搶劫)單,說:「可是媒人姐姐給的單子上,有這麼多種。」
謝澄安年十五,但是從小吃的不好,又經常乾重活兒,所以導致身體發育慢,不僅個子低,身板薄,就連聲音也帶著幾分稚氣。
再一噘嘴,把眼睛睜圓,嘖,好一副天真無辜、人畜無害的乖乖樣,直教人心都軟了。
蕭明允:「咳。」好好說話別撒嬌。
謝澄安白了他一眼:管得著麼你。
氣得蕭明允肚子都圓了一圈。
他們不會把謝澄安放在女婿候選人的名單里,但是對一個瘦瘦小小、受苦受難過的孩子,大部分人至少是有同情心的。
「這寫的都是啥呀?」
叔叔們大眼瞪著小眼,他們不識字,但是看這麼一長串,也知道上面的東西不少,讓他們聽聽看,把不合理的都摘出來。
蕭明允:「雞兩對、鴨兩對、鵝兩對、山羊兩隻、酒兩壇、棉布四匹……」
「我的老天爺呦,這是搶劫吧。」
「別管它寫的啥,不用聽她的。」
魏興田:「人家蕭家是名門望族,在京城當了幾十年的大官,回門禮自然豐厚許多,你們這些小門小戶怎麼能比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