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學了一下魏婷婷走路的姿勢,像剛剛成精的蟒,還不太熟練。
高挑的身材讓蕭明允的腰身很是明顯,他扭的那兩下,竟然比魏婷婷還妖嬈許多,翹著的蘭花指,讓謝澄安差點憋出內傷。
其他人或許只是覺得彆扭,但是蕭明允一下就看出來了,魏婷婷的一舉一動,包括穿著打扮,都在模仿紫禁城裡的妃嬪。
在三家村這樣依靠體力為生的地方,不光是男人,女人也以健壯為美,她們可以大步奔跑,可以放開嗓門大喊:回來吃飯!
規矩多的鄭、魏、蕭三家,也沒有規定女人走路的快慢,和搖頭的幅度,所以,喜歡貼著膝蓋走小碎步的魏婷婷,格外引人注目。
她永遠捏著一塊雪白的帕子,走起路來一甩一甩的,另一隻手總是去扶頭。
明明穿著遍大街都是的、五十文一雙的黑布鞋,卻需要通過擺臂來保持平衡?
當然了,這種走路姿勢,沒有任何一點可指摘的,在縣、府、京城、等等講究的地方,婦人們不這樣走,會被認為不夠端莊。
只是因為整個三家村只有魏婷婷一個人這樣,而搞特殊的人總是會引起更多的討論、總會吸引更多的目光。
這些討論和目光總是有善有惡,這也是難以避免的。
魏家是三家村的豪門,不好聽的話,也不會當著魏婷婷的面說,她作為與眾不同的人,幾乎沒有感受過來自這個世界的惡意,她把那些目光理解為羨慕。
這讓她的自我感覺愈發良好,下巴揚得愈發高,胳膊擺動的幅度愈發大。
想使喚謝澄安的時候,她說:「怎麼還不備午膳!」兩個村的人,沒有一個人把飯叫膳。
盛上飯了開始挑毛病:「這麼老的蛋羹也敢拿來打發我?拖出去,打二十大板!」拎起掃帚攆著謝澄安滿院子打。
不知道為什麼,每過幾天,魏婷婷就要嫌棄一下那天的蛋羹,揍謝澄安一頓,然後一口不剩地吃掉。
謝澄安早起挑水吵到了她,她說:「你個賤人屢屢以下犯上!拖出去!」
家裡根本沒有別人,叫誰把他拖出去?謝澄安不懂。
梳頭的時候,她說:「把我的養顏膏拿來。」哪兒有什麼養顏膏,明明是痱子粉。
呃,小叔子進嫂子的房間不好吧,可是遞梳子這樣的事,魏婷婷也會使喚謝澄安。
謝澄安那個時候還小,不懂,魏婷婷一個有親娘、有親姐的婦人,也不懂?
一副淳樸的臨溪村民們看不懂的做派,謝澄安一度懷疑,她是中了什麼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