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之下,魏家屬於規矩多的,這種規矩表現為,不管在哪一房,曹成惠和魏庭風來了,都是坐主位的。
或許有人不服曹成惠,但是魏庭風這個當大哥的發了火,魏河風暫時也不敢大聲說話。
魏河風歪著臉,胸口一鼓一鼓的,這個時候如果有人來訪,正好可以提供一個突破口。
鄭曉曉眼睛一亮:「小大夫來了?快請!」
魏河風眼睛一瞪:「叫你請梁大夫!你把他叫來幹什麼?大哥,我這兒媳天天跟我唱反調。」
「我讓狗蛋平著睡,她說平著睡頭就扁了,我抱起來晃兩下,她說孩子太小了不能晃。」
「我說狗蛋冷,她非說狗蛋熱,我說請梁大夫,她非要請、」
「也不知道她給知田灌了什麼迷魂湯,我的話他是一句也不聽了,一個婦人的話他倒是言聽計從!」
「大哥,你弟弟我很快就做不了這個家的主了,大哥,你給評評、」
魏庭風狠狠地拍了三下桌子:「人命關天的時候,你還關心家裡誰做主?!」
房門開著,男人們的嗓門又高,他們說的話,叫院子裡的人聽了個清清楚楚,謝澄安和蕭明允對視了一眼:大家族好麻煩。
魏河風到一旁生氣去了,曹成惠皺著眉頭,示意王梅趕緊把謝澄安請進來。
嫂子一:「知田,病急也不能亂投醫,小大夫畢竟沒有經驗,還是等梁大夫來吧。」
嫂子二:「澄安,不是咱們不相信你,你、都醫好過誰啊?都是什麼病症?」
小輩們大多站在外面,長輩發了火,沒有人敢大聲說話。
是真的擔心狗蛋,還是故意為難謝澄安,只有她們自己知道。
男子一:「看,他自己都說不上來,知田哥,畢竟是一條人命,還是謹慎點吧。」
男子二:「要不立個字據吧,萬一醫不好,耽誤了,看是賠錢呢,還是怎麼樣。」
魏知田:「唉呀!你就別拱火了!」
對謝澄安有「非分之想」的魏六嬸抓緊機會刷好感,她說:「你們這些龜孫子,年紀輕輕的,記性就不好了,鄭家老太太不就是小大夫醫得?」
魏五叔:「對呀,先看看娃兒吧。」
當然有謝澄安獨立醫好的,好幾個呢,但是在這種情況下,連姓名帶症狀,一個一個地給他們報?不知道的還以為太醫院在招人呢。
可是扭頭就走等於承認自己不行,進也不是,退也不是,謝澄安把藥箱往肩膀上拎了拎。
他確實沒有給小孩看過病,沒辦法保證一定能看好,普通的風寒和風熱他能看。
但是引起發燒的原因有很多,萬一是他沒有遇到過的情況?這么小的孩子,很容易……
先看看娃兒?嘁,蕭明允:「既然不放心,那就另請高明吧,」攬著謝澄安的肩膀就往外面走,他才懶得和這些人廢話。
魏知田也快哭了:「出了問題我擔著!小大夫,出了問題我擔著,你只管看,不管成與不成,我絕對不會怪在你頭上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