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文娟:「你想找個做飯好吃的、脾氣好的,娘給你打聽就是了,娘跟你保證,只要她對你好,娘絕對不會像魏三嬸和魏四叔那樣的。」
鄭豐收:「娘,我知道,我沒有非要跟他在一起,我們就是普通朋友。」
普通朋友的話,鄭豐收之前也說過,為了不讓他娘傷心,可是為什麼,他明明想跟謝澄安在一起,但是說出這些話,卻並不覺得心痛?
王文娟努力地站在鄭豐收的角度:「既如此,你就更不能再提了。」
「他的心已經定在了蕭家,兩個人若是因為你而吵架,他心裡怨恨的只會是你,到時候你們連朋友都做不成。」
說的多了,萬一被別人聽見,傳出鄭豐收喜歡男人的話,就說不下媳婦了。
年紀大了,被逼著娶個不喜歡的,母子兩個僵得跟仇人似的,就像曹成惠和魏多田,王文娟不想讓他們母子落到這步田地。
王文娟跟鄭寶來吵架,十次有九次都是因為鄭寶來偏心鄭豐年。
好的差事交給他做,婚事辦的特別風光,生了大女兒給紅包,生了二女兒給紅包,生了兒子給個大紅包。
別人家逢年過節,都是小的孝敬老的,他們家是老的貼補小的,三天兩頭能尋著由頭,給他的兩個孫女和一個孫子發錢。
銀子嘩啦啦地往鄭豐年的口袋裡面流,她怕鄭寶來死的時候要分家,其實根本沒得分,早就全在鄭豐年手裡了。
等她老了,走不動路了,能指望著鄭豐年餵她一口飯嗎?
她嫁進來的時候,鄭豐年已經大了,既對他的親娘印象深刻,又有了自己的主意,王文娟不敢多加管教,兩個人就沒培養下感情。
所以她對鄭豐年對她的孝心,沒有一丁點兒自信,怕是只能躺在床上等死了,說著說著,王文娟的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鄭豐收:「娘,我不會讓你落到那步田地的!」
他知道他哥是個損公肥私的人,這個公,既是三家村,也是鄭家,這個私,卻單指他們兩口子和三個孩子。
王文娟:「小大夫說的對,若將來,房子和田產都歸了你哥,你拿什麼養家餬口?」
「娘手裡這點東西,夠你撐幾年?不能等著你那個偏心的爹給你分,萬一分不到呢?你得自己闖出一片天啊。」
母子兩個說了好多體己話,當天晚上,鄭豐收把以前沒有送出去的瓷娃娃、木偶人、花燈、孔明鎖、積木、等等,全都扔了,只留了那條豆綠色的髮帶。
真正的擔心是掩飾不住的,就像蕭明允摔倒的時候,謝澄安跑過去的樣子。
他知道蕭明允是故意的,卻還是忍不住擔心他,也知道他是被冤枉的,可是並沒有主持公道,是為了蕭明允的面子嗎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