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不想把把柄留在聰明人的手裡,蕭明允今天不說,明天不說,以後呢,會不會用這個威脅他?
長這麼大,三家村還沒有人能威脅到他,既然拿不準,那就殺了吧。
獲了罪回來的,朝中上下無一人替他們求情,他們沒有要好的朋友。
大半年了,蕭家本族根本沒有打算認,沒有人在意他們的死活,不會有人替他們報官的,就讓他們悄無聲息地消失吧。
半個時辰以後,估摸著裡面的人睡沉了,鄭豐年便往破院的牆根處,灑了好幾壺燈油。
他隨便找了一根乾枯的茅草,轟的一聲,引燃了熊熊大火,腳印一掃,不會有人知道他來過。
從軍打仗多年,鄭豐年的小動作,蕭思謙很快就察覺到了,可是蕭明允拉住他,搖了搖頭。
外面明明火光沖天,可是院子裡卻感受不到一絲灼熱,蕭明允早就用法術滅了火,又施了個障眼法,蕭思謙把手伸進了大火,發現這火果然是假的。
被蕭思謙盯得有些心虛,蕭明允看看這兒,看看那兒,就是不看他哥。
蕭思謙:「我不管你這術法是從哪兒學來的,只一點,不管你要做什麼,都不能以損傷自身為代價。」
蕭明允睜著一雙乖乖眼,說:「哥,你放心,我不會的。」已經損傷過了,這是補償呢。
小·就是它搞的鬼怎麼了·天爺雙手抱胸,這人怎麼這麼記仇?
夜色微涼,耳邊只有風吹樹梢的沙沙聲,窗沿上繫著的防蚊蟲的香囊,一搖一縷香。
火舌很快就吞沒了那座破敗的院子,鄭豐年終於可以像往常一樣,睡個安心覺了。
蕭明允卻提起了筆,解決四個人,對他來說易如反掌,但是事情不能這樣解決。
「王葉子們」要的不是鄭豐年的命,是田地,是被騙了的錢,是合法的憑證,合法憑證只有衙門能辦。
筑陽縣被郝英治理得很好,總體來講,這位縣令是好評多過差評的,他每天晚上都睡得很香,伺候他的小廝額頭冒著汗,叫了好半天。
一睜開眼睛,就看見扎在枕頭裡面的箭,郝英那個汗毛啊,一下就立了起來。
那個汗,一下就冒了一身,那個腦袋,一下就清醒了,那個、那個、那個刺客呢!
小廝:「沒、沒看見人……」
冷靜。
冷靜。
冷靜。
此人箭術如此精湛,若是想要他的命,那他也沒有機會睜眼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