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地買賣這麼有油水的事,他們當然只會說給下一任的當家人知道。
如今爆了出來,別說那些外來人了,本家人也驚的說不出話來,分給他們的田地那麼差,每次議事都點名批評,說他們不用心、不勤快。
原來是當家的把良田賣了,還把錢裝進了自己的口袋,心裡那個寒啊。
雖然是上幾代的問題,但是他們難免對這一代的當家人失望,縣令一走,鄭魏兩家就開始鬧分家,此是後話暫且不提。
魏家的當家是魏庭風的爹,魏庭風夫婦是下一任,但是老爺子還在,所以明面上還是老爺子當家,蕭家是蕭明允這一脈的一位爺爺,蕭明允不熟。
他們在家中都是說一不二的,本來不想服軟露怯,可是他們一表現出不想認帳的意思,王家四個就會突然站起來,直勾勾地盯著他們,弄得他們也沒有辦法。
不可能自己揭發自己,鄭豐年一直不說話,那就讓他背了吧,說他們不了解政策,地契是鄭豐年辦的,他們不懂。
買賣田地不需要公證人,衙門就是最權威的,魏多田是鄭豐年編來,矇騙不懂的百姓的。
他也沒得多少銀子,只是鄭豐年經常請他吃飯,鄭豐年不告發,他同樣可以全身而退。
鄭豐年記帳本是為了方便管理,田地太多了,時間久了,他也會忘記哪塊田地賣給了誰。
沒有合法的地契,所以不能鬧到衙門,田地上的糾紛,全憑鄭豐年從中調解。
調解得倒是公正,所以這麼多年了,一直沒有人因為田地糾紛而告官,一直沒有人發現他們的地契是假的。
郝英一直不知道鄭豐年私造官印,官印的用處大著呢,比私自進行田地買賣的罪,重很多,貪墨數額巨大,也是死罪。
從沒想過有一天,自己也會被套上枷鎖,鄭豐年順從地伸出手去,死都要死了,也不在意所謂的面子了。
看著從前爭先恐後地巴結他的那一張張臉,鄭豐年還能想起來他們吹捧過他的話。
這個求過他,那個也求過他,那個也……鄭豐年苦笑了一聲,因為認命而變得麻木的眼神,卻突然變得犀利,他看到了一個本該死去的人,蕭明允,為什麼?
衙役推搡著鄭豐年,他永遠都不會明白了,他看到的大火,只是一場障眼法。
他感受到的灼熱,是蕭明允用法術,讓他周遭的氣溫,變得相對更熱了而已。
蕭明允摟著謝澄安,把謝澄安的臉轉向了自己,不管鄭豐年是有不解,還是有怨、有恨,通通衝著他來。
郝英正在按照帳本上面的順序,挨個處理,可惜有的人已經不在了。
該退的錢退了,該辦的地契辦了,該收的錢,也得從三大家族收回來,無主地的田款歸衙門,衙門要上交朝廷,還有稅收。
你情我願的事,衙門不管,明確知道價格和田地的質量,還願意出錢買的,這部分銀子不退還給百姓,只作為田款收回衙門,無主地的田款,本就歸衙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