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喜歡的不是謝澄安,而是他想像中的謝澄安,他把對伴侶的所有的期待,全都加注在了那個會發光的少年身上,從而忽略了他原本的模樣。
鄭·終於想明白了·豐收:「他對你好就行,他要是敢欺負你,你就跟我說。」
謝澄安:「嗯。」
今天這麼認真?還沒有發現他沒回去嗎?
謝澄安嘆氣,他可真難伺候,來找他,他嫌人家不好好抄書,不來找他,他心裡空落落的。
這時,魏翠翠抱著一盆不太髒的衣裳,湊了過來。
魏翠翠:「澄安哥哥,那隻鷹又來了。」
鄭豐收:……
剛說了別欺負謝澄安。
魏翠翠:「我去給我爹送水,看見那麼大一隻鳥,在你家那邊飛,咱們這兒沒有那麼大的鳥,看著像是之前的鷹。」
來到三家村不久,蕭明允就昏迷了,緊接著就娶了謝澄安。
其實在他昏迷的三個月里,他收到過很多信,鷹送來的。
小破院裡有兩間一模一樣的小破屋,但是每過兩三天,就會有一隻鷹,準確地落在蕭明允的窗戶上,腿上綁著信,那個時候還有傳言說,鷹是朝廷派來監視他們的。
人總是很難辨別動物個體,可是次數一多,就能認出來那是同一隻鷹了。
蕭家的舊相識都在京城,從京城到三家村,尋常信件要一個月才能送到,加急件也要半個月。
三四天就能飛一來回,這鷹必是對方精心培養出來的最優秀的信使,用來傳遞最緊急、最密切的信。
那個時候剛成親,謝澄安跟蕭父、蕭母、和蕭思謙,都不太熟,遇到問題,他首先想到的,是他的好朋友鄭豐收。
他不識字,便叫鄭豐收幫他看,那些信上只有兩個字:安否,每一次都是。
若是蕭家的舊識,為什麼不問蕭母、不問蕭父、不問蕭思謙,單問蕭明允安否?
不說京中的局勢,也不說自己的處境,單想知道蕭明允是否安好?
只有與蕭明允情投意合、互定終身之人才會如此,急切,又克制。
他/她什麼都不關心,對他/她來說什麼都不重要,只想知道蕭明允安否。
鷹靠什麼識別方向?要麼是蕭明允養的,如今卻在別人的手上,那說明他們關係不一般,要麼就是他們一起養的。
要麼鷹是對方的,對方卻有蕭明允的貼身之物,那更說明他們的關係不一般了。
風口浪尖上還敢給蕭明允送信,多深厚的情意啊,所以鄭豐收堅定地認為蕭明允在京城有個相好。
會寫字,餵得起鷹,定是大家閨秀,和蕭明允很般配的那種。
那隻鷹總會在附近的林子裡玩上一會兒,沒有人喚它,它也不傻等,就往北飛了,但是過上三四天,就又帶著信件飛回來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