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明允:「魚不是已經會寫了?」
謝澄安:「蕭瑜的瑜還不會。」
蕭明允的嘴角就揚了起來,提筆、蘸墨、墨汁不多不少,淹沒筆頭三分之一。
刮掉多餘的墨汁,順便將筆鋒處理成無可挑剔的形狀,橫如燕尾,豎若勁松,鐵畫銀鉤,矯若驚龍。
謝澄安的心卻不在字上,它在穩健的、指節分明的手上,在額角輕灑的呼吸上,在負手而俯身的夫君那裡。
蕭明允:「試試?」
謝澄安:「啊~,這麼難寫……」
蕭明允握著他的手寫了一遍。
蕭明允:「難嗎?」
謝澄安:「難,筆畫太多了。」
蕭明允又握著他的手寫了一遍。
謝澄安:「哎呀,我忘了,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拐彎,橫寫多長啊?」
蕭明允又握著他的手寫了一遍。
謝澄安:「我又忘記順序了,先寫橫還是先寫豎啊?這個撇總是寫不好。」
蕭明允又握著他的手寫了一遍。
蕭明允:「還是難?」
謝澄安支支吾吾的,有點不好意思再開口,好在他的老師很有耐心。
那就把紙寫滿吧,寫到見字如面,刻骨銘心,一直安分的小手卻突然從蕭明允的手中溜走。
身高不夠,凳子來湊,謝澄安一個轉身,跪在凳子上,吻了蕭明允。
一句小心噎在喉嚨,連同戛然而止的氧氣,化成七彩斑斕的泡沫。
卻在唇與唇的縫隙中溜走,變成攝人心魄的水霧,讓捨身其中的人忘了流光易逝,也忘了盛世繁華。
一分鐘以後。
謝·氣息還不太穩·澄安:「你不生氣嗎?」
謝澄安害怕蕭明允會因為他的作而厭煩,同時又在慶幸,在心裡預演過很多遍的動作,幸好沒有摔下去。
蕭明允:「你在我身上用心思,我高興還來不及,怎麼會生氣?」順勢把謝澄安抱在了桌子上,跪得久了膝蓋疼。
謝澄安:「那,我要寫字了。」
蕭明允:「有進步。」
謝澄安:「什麼?」是說剛才嗎?
蕭明允:「時序展開。」
謝澄安:「哦。」原來是說寫字。
蕭明允:「時間還很充裕,我們再來練習一下,收而縱,蟄而伸,往而復之,郁屈頓挫,下而上之,盤旋踴躍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