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澄安:「因為它們脖子短,抬不起頭,所以眼睛只能往下看,托生成人的豬也一樣,嘴長,眼睛永遠看不到上面。」
吉祥:「眼界短又嘴巴長的人,上輩子是豬。」
謝澄安:「這個理解可以得甲等。」
兩個人笑笑地去找蕭明允了,蕭正洋咬著牙,跺著腳,又罵了些什麼。
蕭明允先觀察了一下地形,陷阱設在一處緩坡之下,荊棘亂石也少,看起來,像是野豬下山會經過的地方。
但是受到襲擊的田地不在這裡,連續半個月了,野豬都沒有在這兒出現過。
野豬襲擊的田地也不集中,東一片,西一塊,蕭明允挨個走了一遍。
人是他們請的,但是又不敢靠得太近,更不知道能和蕭明允說些什麼,好在張鐵牛和馮竹子一直跟著,不至於冷落了人。
蕭明允:「所有稻子都是一個品種?」
張鐵牛:「這個……」長得都差不多,吃著也差不多。
蕭明允:「最初的種子是怎麼來的?」
馮竹子:「每年收穫以後,都會留上一些,給第二年種,就這樣一年一年的。」
祖祖輩輩在三家村的,他們每年的種子,便都是上一年留下來的,但是最初收納災民的時候,三家村還有未開墾的土地。
災民開墾的田地,種子是衙門發的,是三家村土生土長的種子,還是從鄰村調過來的,只有當時的縣令知道。
好在蕭明允有天眼,天眼不僅延長視覺和聽覺,還包括嗅覺。
老天爺能聞到的,蕭明允也能,同樣受精神力等級的制約。
蕭明允的確是第一次近距離地接觸稻田,他發現稻子與稻子的氣味竟然不同,而野豬光顧過的稻田,是同一種。
野豬在這個季節下山,不是因為山中食物匱乏,而是因為稻子熟了,香味順著風,不停地誘惑著它們。
在山中尋找食物很辛苦,不如人類栽種的成片成片的糧食,吃著痛快,每年的這個季節,它們都要美美地吃上幾頓免費的自助餐。
兩腳獸們舉著火把,揮舞著武器,它們不往跟前去就是了,山這麼大,田那麼廣,找一個沒有兩腳獸的地方。
有也不用怕,他們一到後半夜就犯困,經常不能在第一時間發現它們,發現了掉頭就跑,兩腳獸們根本追不上。
野豬是脾氣不好,沒什麼耐心,又不是真的笨,領頭豬帶著一大家子,選中了一塊沒有兩腳獸埋伏的稻田。
太陽一開始下山,時間就過得飛快,滿天紅霞不知何時沒了蹤影。
大後天就是中秋了,銀盤似的月亮已經準備好,就差歡天喜地、闔家歡樂的人間了。
中秋節正好在收穫的這幾天,三家村村民,尤其是田地靠近山腳的,很少能和家人開開心心地過個節,他們每年都要和野豬大戰一回,搞不好還會受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