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肯幫嗎?眾人一合計,決定讓跟他們關係好的張鐵牛和馮竹子來請。
打野豬是整個村子的大事,但是田地距離山腳有近有遠,距離近的成日裡提心弔膽,整夜整夜地不睡覺,拿著火把守在田邊。
距離遠的就不是很上心,每家出一個人,過來轉上一圈,就算應付了差事。
蕭明允家的貧地和良田,離山腳都挺遠的,人家願意實打實地出力嗎?
兩個月沒在家,有些藥材恐怕已經發霉了,謝澄安在心裡篩選著還能用的。
謝澄安:「爹!娘!大哥!我們回來啦!」
趙慧靜一把握住謝澄安的手,說:「好孩子,終於回來了,這一路可辛苦?」
謝澄安笑笑地說:「不辛苦。」
蕭遠之:「慧靜吶,田那邊著急,先叫孩子們去忙,有話回來再說。」
趙慧靜瞪了蕭遠之一眼,她當然知道孰輕孰重,但是兩個月沒在跟前,都不讓她仔細瞧瞧?
謝澄安十分利落地把紗布放進了藥箱,發現沒有一味藥材發霉,一定是大哥時時翻曬,被家人在乎的感覺,也很好。
謝澄安:「謝謝大哥!」
蕭思謙點了點頭。
慌慌張張地回來,又慌慌張張地走了,天色已暗,蕭父和蕭母都沒認出來吉祥,只當是哪個不熟悉的村里人。
兩位肋骨摔斷的,已經被抬回去躺著了,兩位胳膊脫臼的,沒等他們嚎出來,已經被梁大夫接上了。
相比之下,外傷才是最需要小心處理、也是最危險的,受了傷哪有不疼的?疼了就忍不住哎呦哎呦。
梁知水:「我年紀大了受不得聒噪,你一嚎,我手一抖,把口子再撕大一點,你這胳膊以後就不必受累了!」
那個人冷汗直冒,卻不敢再哼一聲,在梁大夫的訓練下,每一位傷者都將成為不畏流血、不懼犧牲的勇士。
田邊圍著柵欄,所謂柵欄,就是胳膊粗的樹枝削尖了,深深地釘在地里,再橫著釘了兩圈。
即便如此,還是擋不住野豬,有一半柵欄已經被野豬撞倒了,裡面的稻子也被踩爛了。
他們在距離田地較遠的地方挖了陷阱,但是野豬不一定會從那個方向下山,目前為止,還沒有野豬掉進去過。
有人提議,在整個三家村田地的外圍,挖上一圈陷阱,這個提議被否決了,掉進去的人絕對比野豬多。
對付野豬,最主要方法還是鐵鍬,削尖了的粗壯的樹枝,還有弓箭。
三家村和臨溪村所有會打獵的人,沒有一個能像蕭明允一樣百發百中。
如果不能打中野豬的眼睛,那麼弓箭也只能起到震懾的作用。
數量多的野豬群,在飢餓的驅使下,根本不怕撓痒痒似的震懾。
嚇不跑,只能正面剛,於是就有很多人受傷,被樹枝誤傷的,被鐵鍬敲了腦袋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