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文景在忙詩會的事,蘇時景還沒有來得及問他對新生的印象。
跟筑陽縣的兩位同學打聽到了遊廊里的事,是尷尬了些,但是也沒人說他什麼啊。
認錯人,說錯話,誰沒有過呢?不至於因為這個殺人吧?
除了紀若愚和蘇時景,所有的人都圍在城樓的東南角,這裡剛才掉下去一個人,所以他們都不敢靠得太近。
紀若愚:「這是、怎麼了?」
蘇時景:「有個人掉了下去。」
花了兩秒,來確定自己聽到的不是:有個人被推了下去,紀若愚鬆了一口氣,說:「怎麼這麼不小心?」
蘇時景:「被接住了。」
紀若愚松的那口氣又提了起來:「接住了?」
臨時起意的犯罪和有預謀的犯罪,區別在於他不擅長應對意外,沒有時間預想每一個問題,編造每一個回答。
底下明明沒有人,謝澄安怎麼可能會被接住?就算有人,那個人也應該會跑開,下墜的衝擊力那麼大,他不怕自己被砸死嗎?
於是紀若愚就問了出口,緊接著,就察覺到自己問的不妥。
紀若愚連忙找補道:「哎呦,我是被嚇壞了,接住了是好事啊,接住了是好事。」
蘇時景不說話,心裡有鬼的紀若愚就更緊張了,他語無倫次地繼續找補道:「晚上來這種地方,還是要小心啊,景色雖然不錯,但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。」
蘇時景還是不說話,紀若愚的冷汗嘩嘩地就開始冒:「尤其是不能單獨行動,萬一腳滑了,不小心掉了下去,別人也能拉一把,對吧?他、沒有受傷吧?」
蘇時景:「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去,下面又是堅硬的石板路,恐怕。」
呼嘯的寒風掩蓋了不安的心跳,紀若愚垂著眼睛,攥著拳頭,不是說接住了嗎?
說啊,到底死了沒有?在知道確定的答案之前,他仍然祈禱著,事情能夠按照他的願望發展。
真的不問一下是誰嗎?蘇時景:「大家都下去了,我們也下去吧。」
路過青雲書局的時候,蕭明允就看到了謝澄安,謝澄安明明想去找他,卻又害怕打擾他們,只能偷偷地回頭看,可愛極了。
夜冷,蕭明允想先回書院拿斗篷,然後再來找謝澄安,順便把兔子糕和潤膚霜放在書院。
一聽說他們帶著謝澄安去了北城樓,蘇文景就把三個弟弟罵了一通。
那個地方偏遠,人少,底下還有樁子,誰都不能保證每次登樓賞月的人都是君子。
推謝澄安的人是誰,吉祥和蘇文景都沒有看清,但是蕭明允看清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