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明允的爺爺在讀書的年紀才接去京城,與堂兄弟們的感情很好,蕭遠之這一代,與老家的聯繫就很少了。
蕭明允已經是第四代了,但是他小時候,跟著他爺爺回來祭過祖。
沒有這些親戚就好說了,爹娘和大哥都認可,就成了,但是他有。
雖然感情很淡,但是沒有出了五服,既然他們一家人都還在族譜上,那麼謝澄安也應該在。
如果蕭遠之和蕭思謙這輩子都不能離開三家村,那麼他們還是不要跟蕭家鬧得太僵為好,所以蕭明允一個人來了。
蕭明允:「我與安郎本就是明媒正娶,納彩、問名、納吉、納徵、請期、親迎,步步合禮,安郎理應寫進族譜。」
二伯公:「你既然來了,想必是認我這個長輩的,有些話,我得給你說清楚了,你爹娘急著給你沖喜,壓根沒有仔細相看。」
「聽媒人說這好那好,就答應了,其實是魏婷婷急著往出賣小叔子,根本沒有請人算過你們的八字。」
問名這一步就說不過去。
蕭明允:「伯公說的我知道,但是我與安郎相處下來,發現我二人的脾氣秉性十分相合,而且安郎勤快踏實,乖巧懂事,未曾與家父家母有過任何衝突。」
二伯公:「又沒有讓你棄了他,但是寫進族譜卻萬萬不能,歷來就沒有讓男人做妻的。」
「你年紀輕輕又有本事,合該娶一位正經人家的閨女,好生兒育女,綿延子嗣。」
「現在感覺不到,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,走不動路的時候,突然發現自己身邊,連個能摻一把的人都沒有,那情景,多淒涼吶。」
蕭明允帶著東西來探望二伯公的事,很快就在蕭家內部傳開了。
叔公、伯公、叔叔、伯伯、嬸嬸、大娘、叔奶奶、姨太太、還有不知道該如何稱呼的親戚們閒著沒事,全都來看熱鬧了。
這下好了,並不是所有的人說話都像族長一樣顧全大局。
「所有人都知道,男人和男人就是為了皮肉,好傢夥,就我蕭家出了個痴情種,傳出去還不被人笑掉大牙?」
「想把男人寫進族譜,真是天大的笑話,除非他能生出孩子來!」
「我丟不起這個人,大哥要是同意,就別怪我這一脈不認祖宗了!」
「花了那麼多錢,也不能不要,就留著他,讓他洗衣做飯,縫縫補補,再正經娶上一個,有了孩子,他也能幫著帶。」
「魏多田也喜歡男人,不是照樣娶妻生子,兩不耽誤。」
「不能讓他再學醫了,嫁了人還拋頭露面,成何體統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