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嗓門本來就大,激動起來,恨不得整個三家村都能聽見,都是一些不中聽的話,就不必原模原樣地學給謝澄安了。
吉祥:「二公子在跟他們商量少郎君入族譜的事。」還笑哈哈的。
怎麼可能那麼容易?謝澄安從來沒有提起過,蕭明允卻為他想到了,還專門備了禮物,去跟不喜歡的人拉扯,所以不論結果如何,謝澄安都很高興。
許是柳堯卿的死,蕭明允怕他多想吧,他沒有那麼想不開啦,但是被人當做寶貝的感覺,真的還不錯。
謝澄安最近確實比較忙,淮安府永谷縣的一位地主得了消渴症。
口乾,大量飲水卻不能緩解,反而多尿,尿液招螞蟻和蒼蠅,時感飢餓,多食卻日漸消瘦,大便乾燥不暢。
段雙喜本來不想住在這深山老林里,可是梁大夫說了,這病只有住院能治,一年起步。
一旦回了家,病人自己首先就鬆懈了,娘和老婆心又軟,隔三差五再給做點好吃的,補一補,這病永遠也別想好。
同意住院,就治,不住院,方子都不給,拖上一年半載也沒個起色,傳出去還影響他梁知水的名聲呢。
住院一年五兩,專業指導一年二兩,對地主來說,錢不發愁,段雙喜沒想到的是,所謂的專業指導,一天三頓讓他吃糠,不說雞鴨魚肉了,就連米麵都沒有。
梁大夫:「愛吃不吃。」
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頭,段雙喜已經堅持了小半年了,他每天都要觀察自己的小便,好像真的不招螞蟻了。
自從段雙喜開始住院,謝澄安每天都要做六頓飯,梁大夫、吉祥、還有段雙喜的小廝,三個人吃正常飯,謝澄安陪著病人吃糠。
原本有了點肉肉的臉,又瘦了下去,氣得蕭明允把吉祥罵了一頓。
謝澄安是覺得吉祥對蕭明允很衷心,為了找他,吃了很多苦,所以他不想苛待吉祥。
讓病人一個人吃糠,病人也會覺得委屈,所以只能他陪著了,以往也都是這樣的。
但是現在,已經變成了吉祥陪著病人吃糠,謝澄安和梁大夫另吃,不過,謝澄安總是會給吉祥留上一些好吃的,避著病人。
還是少郎君疼他,吉祥啃著鴨腿,感動的淚水從嘴角流了下來。
雖然有吉祥跟著,但蕭明允還是每天接送,一天沒見,想的不行,還能告訴所有的人,他支持謝澄安學醫。
困難的事,他要多想辦法,多做嘗試,先把自己能做到的事情,做到,做好。
抄書的活計,蕭明允早就不做了,筑陽書局也開始從淮安府的青雲書局進貨了。
每過四五天,蕭明允還是會打一些野物,叫吉祥給他的老客戶們送貨上門。
吃慣了新鮮的,其他獵戶送去的奄奄一息的,他們實在不想吃,回來的時候,吉祥還能順便買上一些點心和時令水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