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差點死在這件事情上?鄭六嬸捂著胸口,不停地咳嗽,她雙腿發軟,雙眼發黑,大腦一片空白,被蕭五嬸摻著才能勉強站穩。
一個瘋了,另一個必須保持清醒,謝澄安沒有去追蕭明允,而是趕緊跑去河邊,看看鄭巧巧被衝到了哪兒,還活著嗎?
好在那陣妖風只颳了一瞬間,否則三家村又要誕生新的傳說了,只是,那個在河裡撲騰的人,救還是不救?
有家室的漢子反正都不敢救,正在說親的小伙子們也不敢。
最終還是魏多田發話了:「鄭六嬸說了,誰把她閨女救上來,她就把她閨女許配給誰!」
是不是啊鄭六嬸?信心滿滿的計劃被撕了個粉碎,鄭六嬸不敢說不是,這才有個漢子把鄭巧巧撈了上來。
他媳婦生老二的時候難產,沒了,家裡有個八歲的老大,吃飯穿衣啥的,不能沒個娘。
家庭條件中下,不好說媳婦,這麼好的機會,他得趕緊抓住了。
兩個人的婚事很快就說定了,那漢子比鄭巧巧大了十三歲,所以對她非常遷就。
鄭巧巧慢慢地也成熟了,男主外,女主內,兩個人一起安安分分地過日子,時間一久,竟也生出了感情,只是,兩口子很少回娘家。
確定鄭巧巧還活著,這邊有魏多田主事,謝澄安便連忙去找蕭明允。
陽光透過窗子,灑在平整的地板上,和雕花的座椅上,灑在潔淨的茶杯上,給深紫色的桌子投下閃亮的光暈。
帕子從水裡撈上來,連帶著的霧氣,折射出轉瞬即逝、卻今人心動的彩虹。
蕭明允擼著袖子,在擦地板,每一寸都要仔仔細細地擦,反反覆覆地擦,門坎、門框、門把手、都要擦,直到水像剛打的那樣清澈。
熱水跟不上了,就用冷的,沒有看謝澄安一眼,也不跟他說話,蕭明允正要去換水,卻突然被人從背後抱住,他想掙開謝澄安,卻忘了自己還拎著桶,嘩啦,水灑了一地。
蕭明允:「我想靜一靜。」
謝澄安:「人救上來了。」
蕭明允回身抱住了謝澄安,努力克制卻還不是忍不住抖動的肩膀、努力調整卻還是忍不住急促的呼吸,告訴著謝澄安,蕭明允在哭,他在哭。
謝澄安的眼眶就紅了:「我知道。」
謝澄安拍了拍蕭明允的背,就像蕭明允經常對他做的那樣,只是聲音也忍不住顫抖起來。
謝澄安:「我知道。」
明淨的窗,嶄新的牆,連同飛揚的屋檐和藍天白雲,同時倒映在足夠清澈的水灘,還有緊緊相擁的人。
哭就哭,幹嘛用它擦眼淚?小黑球連咬帶撕、帶撲騰,終於從吉祥的懷裡掙了出去。
難道它是抹布嗎?!可惡的人類!蕭明允功德減一!不!減十!
新聞是有時效性的,除了當事人,沒有人會記住一件事情很久,這不,筑陽縣又來了一位白衣降頭師,張文通請的,降頭師又開了一場講經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