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瑩愣了一下,然後哈哈大笑道:「是活菩薩給我的,是活菩薩!」她大笑著被拖走了。
蕭明允:……
沒想到孫瑩會變得這麼瘋,本來,還想讓她指認一下降頭師的。
巫術很明顯是降頭師散布的了,但是沒有證據,張文通的名單上只有金額,降頭師的名單上只有參會百姓的生辰八字。
降頭師已經離開了筑陽縣,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兒,他的名單誰都看不到了。
蕭明允還是找到了郝英,請他修書一封,給淮安府的知府張楚君,內容是曹成惠的病和王梅的死。
包括講經會的盛況,降頭師交口稱譽,巫術持續散播的危害,並且建議朝廷加強對降頭師群體的約束。
縣令沒有上書皇帝的資格,所以有什麼事情,都只能先匯報給知府。
郝英:「我以為你來,是想打聽一下魏新柳如何判刑。」
他以為那位降頭師,只是一個想坑點銀子的江湖騙子,卻從來沒想過信服降頭師的人越來越多,會發生什麼。
如此心繫家國之人,卻因為皇家的爭權奪利,偏居一隅,實乃民生之憾,朝廷之憾。
蕭明允:「縣令不必為難,按律即可。」
衙門怎麼判,不重要,凡是傷害他家人性命的人,他都不會放過,但是魏新柳……
出於私心,他沒有及時地除掉如意,讓他對魏新柳說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話,這也是導致魏新柳執念加深的原因之一。
倘若他陷害的人是蕭明允,那麼蕭明允就算了,但是他陷害的人是謝澄安。
他救謝澄安是他的事,魏新柳陷害,是另一回事,大夫沒有權利,讓受害者原諒施暴者,他算了不行,要看謝澄安,可是他的私心暫時還不能說。
利益和恩仇是一張盤根錯節的網,很難從中單獨地、完整地抽出屬於自己的那條。
有人往裡跳,有人往外逃,有人懵懵懂懂,不知何時被捲入其中。
自己的恩可能是別人的仇,自己的仇可能是別人的恩,環環相扣,無止無休,看誰先算了。
孫瑩難逃一死了,卻仍然不知疲倦地念叨著她的苦難,咒罵著她的仇人,引起了其他犯人的不滿,魏新柳被關了幾天,批評教育了一番,出獄以後自殺了。
他的哥哥們沒有因此遭罪,反而收穫了更多的溫柔和體貼。
不知道他們的岳母和岳丈,是害怕把女婿逼得急了,女婿會殺了他們泄憤,還是明白了,過日子要相互理解和尊重,反而是他弟弟遲遲說不下媳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