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從來不知,曲三姑娘擅長丹青,」蕭思謙點了點頭:「我喜歡。」
曲令儀就笑了,她從年幼時,就傾慕蕭思謙了,蕭思謙打第一場仗開始,她就在畫。
從生疏到熟練,從粗略到精緻,從勉強能猜到是蕭思謙,到能看出蕭思謙的神韻。
蕭思謙從軍十年,她便畫了十年,將來若是能夠嫁給蕭思謙,她就在成親的時候送給他,若是不能,那就留給自己。
本來還擔心這些畫會揭起蕭思謙的傷疤呢,既然蕭思謙喜歡,那麼曲令儀當然開心。
久別重逢,真的不抱一下、說說情話嗎?可把裡間的人急壞了,離那麼遠幹什麼,中間是給他們留的位置?
謝澄安關注的重點卻跟大家不太一樣,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大家閨秀。
原來她們笑的時候可以張嘴,也不用時時刻刻地把兩隻手都放在胃那兒,手裡也不用一直捏著帕子。
原來她們走路的時候不用扭過來扭過去,也不用時時刻刻地調整髮髻和衣領。
曲令儀用兩隻胳膊撐在桌子上,不知道是在跟蕭思謙討論哪場戰役,就像從未分別過那樣熟絡。
蕭思謙:「我也有東西,要送給令儀。」
曲令儀:「什麼呀?」
一塊料子普通卻很乾淨的帕子,裡面仔仔細細地包著個指節大小的金鎖,是蕭思謙的長命鎖。
定親的時候,當做彩禮的一部分送去了曲家,後來退了回來。
長命鎖只能送給傾心之人,意味著把自己完全地交付於對方,與對方生死相依。
哐當,門被擠掉了,除了被蕭明允及時撈走的謝澄安,幾個人全都迭羅漢似的滾作一團。
曲令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拿走了蕭思謙手裡的帕子,放下勾著凳子的腳,又是端莊的模樣。
曲令儀攥著帕子,把手藏進了袖子裡,她知道那是什麼,兩年前就該是她的。
蕭思謙勾著唇角,不明顯地點了點頭,千言萬語,不及心有靈犀。
這間房是專門開來讓他們見面的,曲令儀不住這兒,否則也不會讓一群人進裡間。
張房去跟酒樓的夥計談賠錢的事了,其他的人都在看畫,按照蕭思謙的要求,距離桌子二十公分,不能上手,更不能搶。
李秉文嘴一撅,手一背,蕭明允只是不讓碰人,蕭思謙倒好,東西也不讓碰,真是一個比一個重色。
大都是稱讚之詞,但是蕭明允一張嘴,就不一定會說出什麼了。
蕭明允:「長槍戰甲攜入夢這句,入、」
被蕭思謙敲了下腦袋:閉嘴。
蕭明允:……
入、地、報、春、史,皆不合律,硬夸的話,可以說是通俗易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