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興田打了個水漂:「你說啥?」
鄭豐禮把草掰成了一截一截的,掰一截,扔一截:「你說謝澄安?」
蕭明允回過頭,面色不善地盯著蕭正洋,蕭正洋白了那邊一眼,說:「隨便說說。」
忙起來是否有時間回憶過去,不得而知,但是蕭明允又脆弱了。
他們成親的時候,謝澄安連喜服都沒有,腰裡綁了一根紅色的、說是腰帶,其實就是一根長一點的布條。
沒有隆重的迎親隊伍,只有兩位管事去接他,回來的時候,拎著鄰居家的嬸嬸們湊起來的嫁妝,且,關於他們的流言又更新了。
「瞧那張狂樣兒,早幾天進門罷了,真以為自己能當家做主了。」
調料販子:「沒見人家買東西,都不過老兩口了麼?糖買幾斤,鹽買幾兩,醬買幾塊,人家自己就定了。」
蔬菜販子范巧珍:「三家村不管紅事白事,都是從我這兒定菜的,人家倒好,張家買白菜,李家買蘿蔔,好人全叫他當了,哼,飛得越高,摔得越慘。」
蕭父和蕭母對三家村的習俗,雖然有了一些了解,但是真的讓他們張羅,他們還是一頭霧水,又怕再輕信了旁人,所以所有的東西都讓謝澄安定了。
但是每一項,謝澄安都讓他們過目了,再但是,外人不知道這些細節。
辦喜事,通常要給廚師包喜喜錢,要單給帳房先生包一包喜喜茶,約定俗成的。
誰家要是忘了給,就會被說這家人不懂禮,被說摳門,被說不會來事。
管事、廚師、帳房、禮官、等等,沒有拿到他們「該拿的」,就會記住這家人,以後再辦什麼事,就不會很順利。
蕭父和蕭母根本不懂這裡的風俗,蕭明允成親的時候,他們哪樣都沒做到,好在那些人自己撈痛快了,所以沒有計較。
這次全是謝澄安在操心,所以不管旁人說什麼,蕭父和蕭母只覺得,幸虧家裡有個謝澄安,這事才能辦得這麼漂亮。
婚禮是按照當地的習俗辦的,但還是被議論了很久,見過村里嫁到縣裡的,還沒見過府里嫁到村裡的,這姑娘別是頭腦發昏吧?
嫁妝豐厚,有人伺候,真是大家閨秀,怪不得介紹哪個都不成。
「這才是人家娶兒媳的陣仗,再落魄也是大戶人家,怎麼可能那麼草率,就是急著沖喜才要謝澄安的。」
「一個大家閨秀,一個鄉村野夫,有了對比,那蕭明允自己的心裡就不平衡了,看著吧,用不了多久就要離了。」
「他看著心裡能舒服?」說謝澄安。
「忍著唄,真鬧掰了他能去哪兒?人家一家人都有本事,好好地伺候著,看在他勤快的份上,不攆他就不錯了。」
周佩佩一記眼刀甩了過去:「澄安哥哥給人看病能賺不少錢的!反而是蕭明允不務正業,全靠澄安哥哥養活!」
李大毛:「澄安每天早出晚歸的,哪兒有時間給他洗衣做飯,蕭明允才是主內的,看不見他天天接送嗎?」
王黑娃:「那個叫吉祥的,天天往梁大夫家送好吃的,沒看見澄安都胖了嗎?你們就是吃不上、心裡酸!」
王黑娃說著,還晃了晃手裡的喜餅,謝澄安特地給他們留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