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裡,田地和宅子也都在這裡,好端端的,拖家帶口的往哪兒去?沒想到五月初,真的爆發了天花。
有人後悔沒有聽降頭師的話,也有人說降頭師是菩薩的化身,下凡來救苦救難的,就是因為他們頂撞了菩薩,所以這場瘟疫才如此的兇猛。
還有人說,如果今生有幸,能夠再次見到降頭師,他必定俯首帖耳,無一不從。
老伯:「這個病傳染性非常強,你已經看過我們了,趕緊出去吧、咳咳、咳……」
蕭鐵牛:「老伯您別急,你們身上的病,確實沒有辦法醫治,但是我們已經找到了阻止天花繼續擴散的方法。」
取了個假名字,說話都變得溫柔了,可惜老伯並沒有被安慰到。
預測災禍並不罕見,隸屬於朝廷的欽天監,職責之一就是這個,民間有些能人異士,會占卜觀星,也不奇怪。
降頭師教人害人,這次卻是救人,或許這個群體,本就分為善惡兩類?蕭明允總覺得哪裡不對,卻又說不上來。
降頭師來無影去無蹤,實在難以捉摸,眼下最緊要的,還是遏止天花。
蕭明允選擇了一位孩童,一位老者,取下他們身上的瘡痂,裝進瓶子,並做了記號。
一位剛生產完的婦女,也感染了天花,要說虛弱,她絕對是最虛弱的,但是她的症狀卻很輕微,蕭明允覺得她是最合適的人選。
可就算是治病,男人也不能看女人的身子,蕭明允只好用法術,隔空取物,好在土色的瘡痂並不引人注目。
為了進行對比,蕭明允另選了幾位年富力強,症狀卻很嚴重的男子,同樣取下他們的瘡痂,並做了記號。
如果症狀的嚴重與否,並不影響試驗的成功率,那麼他們選取瘡痂的時候,就不用考慮這麼多了。
重症與輕症的瘡痂,全都取了雙份,梁大夫一份,謝澄安一份。
梁大夫要把瘡痂全部磨成細粉,重症與輕症,都按照半錢、一錢、一錢半的重量,分成三份,一份可供三十人使用,共計一百八十包瘡粉。
謝澄安要用清水稀釋這些瘡粉,重症與輕症,都按照十倍、二十倍、三十倍的比例,稀釋成三份,每份同樣計劃用三十人進行試驗,共計一百八十個瘡液棉球。
研磨的過程非常容易,難的地方在於,他們需要三百六十個人試,天花如此兇險,上哪兒去找這麼多自願嘗試的人?
計劃泄露出去,可能會造成百姓的恐慌,所以他們沒有跟王曼才說,而是讓他把管事的叫來。
王曼才只好給遠在臨安府府城的欽差大臣趙升,寫了封信。
他們應懸賞令而來,解決了天花是有錢拿的,自然沒有把計劃全部寫在信里。
可是一封沒有辦法的信,讓恃才傲物的太醫們不高興了。
自以為看透了事情本質的林太醫:「既有法子,卻不明說,看似醫者仁心,實則見利忘義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