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四皇子能不能順利地解決天花,如意還是選擇,按照三皇子的吩咐行事——利用蕭明允和謝澄安,分散四皇子的精力。
趙升記下了姜佐玉這個名字,叫如意先回去,時間久了,蕭明允會起疑的,誰知,如意在回去的半路上就碰到了蕭明允。
如意:「二公子,你怎麼來了?永安王說,院子已經湊到了八座,我正要回去告訴你呢。」
蕭明允:「成天待在實驗室里,太悶了,你陪我走走吧。」
往日總有孩童嬉笑打鬧的湖岸,此時卻寂靜無聲,水鳥也躲在陰涼地里,不肯見人。
整個臨安府都死氣沉沉的,不論是兇險的疫病,還是燥熱的氣溫。
這個時候,哪怕只是吹來一陣小小小小的風,都會讓人由衷的感謝上蒼。
蕭明允:「你累嗎?」
如意:……
如意笑笑地說:「給二公子辦事,不累。」
蕭明允轉過身,讓如意正面對他。
蕭明允:「我在你的身上施了屏蔽術,一刻鐘以內,昌平王無法進入你的大腦,這裡沒有別人。」
明明是十分炎熱的天氣,卻叫如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讓他感到寒冷的,不是滿目悲憫的蕭明允,是猛然清晰的回憶。
他爹娘不是自殺的,是做生意賠了錢,在爭執的過程中,被債主活活打死的。
僕人們早就拿了值錢的東西,跑了,債主怕留著如意是個隱患,就想把他也殺掉,是碰巧路過的趙昂救了他。
如意從七歲開始就跟著趙昂了,趙昂本想把他培養成一個殺手的,可是如意資質平平,師父教的東西,他有很多都跟不上。
越看如意,趙昂越覺得他不成器,做不了殺手,也當不了臥底,索性不重用了,趙昂便讓如意去莊子上做雜活了。
莊子上的五年,如意過得很是安穩,可是趙昂的老師突然教給了他神契之法,有了此等秘術,傻子也能為己所用。
訓練有素的暗衛和臥底自然不必說,他們都被安排在了最合適的位置上,只有御史大夫蕭遠之家還空著。
像蕭遠之這樣的純臣,其實根本沒有拉攏或者陷害的必要。
他效忠的是大慶,不用擔心他會與敵對方為伍,關鍵在於蕭思謙。
他的軍功和在軍中的影響力,沒有人不忌憚,皇帝、三皇子、四皇子、包括早已與皇位無緣的親王們。
今天這個跟他說,陛下,您得注意蕭思謙啊,明天那個跟他說,陛下,蕭思謙在哪個州的聲望極高。
後天又有人跟他說了,陛下,軍中將士唯蕭思謙馬首是瞻,您派去傳旨的官員,他們都不放在眼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