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他們說,皇帝本身就忌憚著蕭思謙呢,這也是皇帝明知道他是被誣陷的,卻還是降罪於他的原因。
因為忌憚蕭思謙,所以他們都想在蕭府安插眼線,家裡不像軍營那樣嚴肅,所以在家裡,才能更好地洞察蕭思謙的心思。
趙升選擇在蕭明允的身上下功夫,趙昂為此感到不齒。
雖然說兵不厭詐,但是美人計,是趙昂認為最噁心的一種,而且趙升一點都不美。
趙昂一直很介意,旁人說他的文章和武功不如蕭明允,在他的眼裡,蕭明允也就那樣吧。
可是他們一家四口確實精明,他們每次都能識破趙昂的人,變著花樣又不傷面子地給他送回來。
有了神契之法以後,趙昂便想到了如意,做不了違心的事,不做就好了,如意只管對蕭明允衷心。
想知道的東西,他會通過如意的眼睛,自己看,自己聽,想做的事情,他會通過如意的身體,自己做。
趙昂進入如意識海的時候,如意沒有意識,所以他不會記得趙昂說過的話和做過的事。
如果一個人發現自己經常斷片,那麼他有可能會露餡,所以趙昂有必要給如意提個醒,讓他不要在發現自己剛才斷片了的時候,太過慌亂。
趙昂嘴上說著不用怕,實際上,他當著如意的面,操縱著另一個人,讓他自己跳進了油鍋。
沒有痛覺似的,那個人不停地在把熱油往自己的身上淋,就像在洗澡一樣。
如意永遠也忘不了滾燙的熱油淋在皮膚上,那種噼里啪啦的聲音,冒著說不清是煙還是氣的東西,還有血肉焦了的那種氣味。
那個時候如意就明白了,在這個世界上,他對不起誰都行,就是不能對不起趙昂。
這一輩子,他不可能忠於其他任何人了,只能忠於趙昂。
混入蕭府的七年裡,趙昂從來沒有給他下過任何命令,借用他的身體看了什麼,聽了什麼,又做了什麼,如意通通不知道。
想來不是很過分的事情,因為蕭明允一家人,始終沒有察覺出任何的不妥。
其實,這也是因為趙昂一直找不到他們的破綻,所以真的什麼都沒有做,直到趙升親自去給蕭遠之送畫。
已經七年了,如意早就麻木了,可是當蕭明允問他累嗎?
初次被操縱的時候,那種深入靈魂的恐懼竟然如此的清晰,那個時候他只有十二歲。
如意在一瞬間就明白了,蕭明允也非常人,遮掩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。
如意苦笑了一聲,說:「你都知道了。」
蕭明允:「我只問你一句,大將軍被誣陷的事,你參與了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