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大夫和謝澄安應賞前來,沒有這樣的責任和義務,方法有效,也教給了太醫,他們領了賞銀就可以離開了。
但是全員接種牛痘,工作量很大,所以他們願意在回家的路上,順便負責九江府和淮安府的接種工作。
因為和神醫娘娘過於相像的樣貌,謝澄安被認為,是神醫娘娘在人間的化身,有人叫他神醫童子,這樣的稱呼,謝澄安並不反感。
水苗法本來就是謝澄安的建議,經過試驗,確實比旱苗法的成功率高,最終選擇的接種方式也是水苗。
所以傳著傳著,成功地解決了天花的神醫之名,就成了謝澄安的。
消息傳播這種事,從來不是人力可以阻止的,正好梁知水也不想出名,所以師徒倆已經說好了,名給了謝澄安,但是三萬兩賞銀,全都歸了梁知水。
謝澄安也不是沒有錢拿,他拿到了賣土豆的三萬兩,這裡的土豆指的是種植技術,也就是蕭明允說的錢貨兩清。
作為救災糧而徵收的土豆,趙升早就已經按照當時糧價的三倍,付給了三家村的百姓,幫助運輸的李有福鏢隊,也拿到了該有的報酬。
被「神醫娘娘」吊在房樑上的孽障們,交由官兵看管了,蕭明允要看看,在背後搗鬼的人究竟是誰,最好能夠把降頭師引出來。
可是一個月過去了,臨安府所有倖存的百姓全都接種完了,也沒有看見成華菩薩或者降頭師來救他們。
要不是官兵們勤勤懇懇,時常淋水,他們早就被曬成了人干。
之所以是淋水,是因為他們為了能夠早一點得到永生,選擇用不吃不喝的辦法,儘快地結束俗世里的生命。
問他們成華菩薩是誰,他們的回答每一次都一樣,他是世人的菩薩,是真正的菩薩,這樣雲裡霧裡的答案根本沒有用。
問他們見過那位菩薩嗎?他們的回答是,當然見過了。是預測天花的降頭師嗎?他們說,他們已經向菩薩表明了他們的忠誠,永生正在等著他們。
再問得細緻一些,就只能得到哈哈大笑,或者你們不配知道,瘋瘋癲癲的,跟孫瑩被逮捕的那天狀態差不多。
表面上的良臣蕭明允,向表面上的仁君趙升,稟報了他對降頭師群體的擔憂。
趙升表示,他會派人去查,傳言總是虛無縹緲,最好能夠實際地見到降頭師。
梁知水和謝澄安還要給兩府的百姓接種牛痘,他們要離開了。
趙升要在臨安府養好身體以後再回京,會不會有人來救那四個孽障,就由趙升繼續關注。
話說,這樣的事,本來就不是蕭明允這樣的小老百姓該操心的,沒有權,沒有兵,沒有消息網,也沒有公信度,不是他能管得了的。
及時地把他發現的不妥,上報給了掌權者,蕭明允已經盡了他該盡的義務。
趙升:「謝澄安的事,是我錯了,我向你道歉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