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輩子是不可能自覺了,蕭二嬸便叫蕭正洋去木工廠里做工,有大傢伙兒督促著、比著,應該可以激起他的上進心了吧。
最起碼看起來,是每天都在幹活,每天都有進帳,不是無所事事,可是蕭正洋不去,給謝澄安和蕭明允打工,寧願死,他也不去。
儘管他曾經的好朋友魏興田和鄭豐禮,已經從木工廠里賺到了不少錢。
兒子知道干正事了,每天都往家裡拿錢,他們的爹娘也高興,爭吵少了,笑聲多了,只有蕭二嬸的頭髮白了。
謝澄安的神醫之名傳回三家村的時候,蕭二嬸就又把蕭正洋罵了一頓:「梁大夫怎麼就能看上人家謝澄安,看不上你?」
「飯不會做!衣裳不會洗!地都掃不乾淨!見了人也不知道打招呼、一點禮貌都不懂!人家謝澄安就知道纏著梁大夫,你呢!梁大夫不收,你真就不去了!」
一回到家就要挨罵,原來的朋友也不跟他好了,蕭正洋不想在村子裡面待著,他開始夜不歸宿,沒有人知道他成天都在哪兒混。
錢花光了,蕭正洋便想回去跟他的爹娘要點兒,結果還沒見著他爹娘呢,他先看見了被簇擁著的神醫謝澄安。
一個人的時候容易胡思亂想,如果沒有人開導,就很容易鑽牛角尖。
那一瞬間,蕭正洋心中有強烈的恨意在洶湧,梁大夫不收他,一定是謝澄安攛掇的。
如果沒有謝澄安,那麼梁大夫的徒弟就會是他,有口皆碑的小大夫也會是他。
跟著梁大夫解決天花、名利雙收的人也會是他,是謝澄安搶了他的!謝澄安可真該死。
回到家裡討了一頓罵,偷了一些錢,保證不會再亂跑的蕭正洋,又去縣裡喝酒了,他還聽到那群西域的商人在說,三黑的情況又嚴重了,恐怕就是恐水症。
蕭正洋:「春天花粉多,它應該是對花粉過敏,再加上陌生的環境,所以才會躁動不安。」
春天嘛,所有的動物都容易躁動不安,幾個人一聽,覺得也有道理,便叫蕭·假大夫·正洋去治三黑。
蕭正洋光明正大地把蒙汗藥摻在了肉里,說可以讓三黑鎮靜下來,倒也不算是騙人。
瘋狗本來就愛亂咬東西,不管肉有沒有吃下去,反正蒙汗藥是咽下去了不少。
蕭正洋說,三黑得一直藉助藥物才能夠保持鎮定,直到春天過去。
他們走南闖北,又風餐露宿,三黑要是傷了人,那就是他們的責任,蕭正洋說他願意買下三黑,還說他一定會好好地給它治病。
筑陽縣出了一位能夠預防天花的神醫,蕭正洋一說他是大夫,就不勞而獲了一份好感。
但是游商見多識廣,他們不傻,他們很快就看出來蕭正洋是在撒謊了。
三黑是他們花重金買來,打算重金賣給錢成顯的,如今病了,錢成顯肯定不要了,不如便宜一些賣給蕭正洋,這樣他們也不會太虧。
有些話不能說得太直白,就當他們不知道這狗病了,反正再有兩三天,他們就離開筑陽縣了,幾個人一合計,就把三黑賣給了蕭正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