瘋狗已經掙脫了,他也不敢亂跑,所以就在樹上待了整整一晚,初春尚且寒冷的夜風讓他冷靜,向著他下定決心的事情。
血腥味很快就引來了瘋狗,還好小豆丁的身上很少,謝澄安讓吉祥抱著小豆丁,離他遠一點。
用指頭粗細的樹枝對付黑熊大小的瘋狗,根本無濟於事,可是謝澄安沒有別的武器了。
人多尚能震懾瘋狗,一旦分散開,瘋狗就會肆無忌憚的攻擊,小豆丁嚇得哇哇大哭。
吉祥護著小豆丁,但是他也不想扔下謝澄安,謝澄安想讓他們趕緊走,最終誰也沒有動。
容不得他們做選擇,瘋狗不是冷靜的獵食者,話音剛落,它就張著血盆大口沖了過來。
謝澄安都來不及把樹枝撿起來,更別說把滿是雞血的衣裳脫掉了。
千鈞一髮之際,謝澄安突然想到了蕭明允教給他的法術,隔空探物,可是他發現他的精神力不夠,十米之外的那塊石頭紋絲不動。
似乎只能用胳膊去擋了,瘋狗突然慘叫了一聲,它被蕭明允踹飛了。
小天爺告訴過他,狂犬病毒可以通過病狗的唾液傳播,所以蕭明允嫌那犬髒,他沒有用自己的腳,用的是法術包裹著的腳。
謝澄安連忙把衣裳脫掉,遠遠地扔了出去,一切都在眨眼之間。
一切都被趕過來的人們看到了,包括蹲在樹上,端著碗,等著看謝澄安被咬死的蕭正洋,逐漸凝固的笑容,和從冷漠變成敵視的眼睛。
不等他們問蕭正洋,他為什麼會蹲在樹上,疾風推背,蕭正洋從樹上掉了下去。
盛過雞血的碗再次引來了瘋狗,下黑手的蕭明允不想救,其他人來不及救,蕭正洋掙扎著被拖進了林子裡。
蕭正洋:「啊!」
蕭思謙放出去三隻箭,准准地將瘋狗定死在了地上,這場鬧劇沒有超過三分鐘,衝過來的人,呼吸還沒有平穩。
被咬成篩子的蕭正洋,從無能為力的掙扎到死不瞑目,倒是花了一些時間,帶著滿腔未能宣洩成功的恨意。
沒有哪個人看到血肉模糊的場景不害怕,當娘的蕭二嬸也是,她哭著、喊著:「大夫!大夫!澄安!快來看看他!」
蕭明允抱著謝澄安,背對著那個方向,不讓他看,也不讓他聽,更不讓他過去,救治那位母親慘死的兒子。
蹲在樹上的蕭正洋,和碗裡還沒有流乾淨的雞血,謝澄安被潑髒的衣裳,和還在滴著雞血的頭髮,什麼都沒有說,又好像什麼都說了。
吉祥和項元齊安撫著受了驚嚇的小豆丁,蕭明允抱著臉色蒼白的、還在發抖的謝澄安。
蕭二嬸和蕭二叔哭著他們含辛茹苦撫養大的、一無是處的獨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