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說是為了大慶的江山,但是萬一這些祖宗里,就有那冥頑不靈的,他就是怪罪呢。
百姓重要,祖宗也重要,趙嵩不可能親自砸掉這些牌位的。
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,也知道蕭明允正在努力,可是陣眼在牌位上只是謝澄安的推測,謝澄安也沒有辦法確認。
身為一國之君,砸祖宗牌位這種事,他願意試錯就已經很開明了。
烏雲中的悶雷滾了又滾,卻遲遲不肯降下,也不知那道天雷到底有著多大的破壞力,竟然需要醞釀這麼久。
轟隆噼里啪啦,聽著就叫人心驚膽顫,也催促著猶豫不決的人。
謝澄安差點就抽走程世聞的刀了,幸好被程世聞地及時攔住。
謝澄安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平民百姓,蕭遠之和蕭思謙雖然功勳卓著,但還是罪籍。
皇帝雖然欣賞蕭明允,但是皇帝的欣賞隨時都可以給了別人。
謝澄安說蕭明允正在阻止他,阻止誰,程世聞不知道,但是看情況,皇帝現在有要事,只能指望蕭明允,所以才對謝澄安多加寬容。
今天砸牌位可以說是為了大慶的江山,為了百姓,但是以後呢?
在妥善地解決了這件事情的以後的某一天,萬一大慶再出現什麼災害,天上再出現什麼異象,被什麼人想起來今天的事,怪在砸牌位上,謝澄安還是死路一條。
就像今天,皇帝因為一個可能就砸掉祖宗的牌位一樣,到了那一天,皇帝也會因為一個可能,就賜死謝澄安。
可是他不一樣,就算真的有那麼一天,念在程家世代忠君的份上,皇帝也會留他一命。
像他們這種侍奉在皇帝身邊的人,又是世家子弟,一言一行都會牽扯到很多很多人的榮辱,甚至是性命。
謝澄安知道,所以他才想著他來,他有蕭明允,他什麼都不怕,可是程世聞已經撲通一跪,走請旨的流程了。
程世聞:「啟稟聖上!如今天降異象,恐怕真的有災禍發生!臣願意為大慶掃除所有潛在的威脅,懇請聖上恕臣大不敬之罪!」
這話的意思就是他願意去劈,但是還得給皇帝找一個同意他劈的理由——天降異象。
趙嵩:「准了。」只要不是他,誰都行。
謝澄安:……
臭不要臉!
晴天突然變成了陰天,祠堂裡面的光線也隨之變得很暗,搖曳的燭光映著凌亂的大殿和散落的供品,神聖的天壇從來沒有這麼詭異過。
不知道醞釀天雷的是一種怎麼樣的規則,一聲接著一聲的悶雷中,夾雜著幾聲炸裂的。
就像鞭炮挨著自己的腦袋爆炸那樣,震耳欲聾,心驚肉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