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青想要把謝澄安拽上來,誰知他重心一個前傾,石板一個鬆動,兩人一起掉了下去。
隨著他們一起掉下去的,還有陸青立身的那塊石板,石板叮鈴咣當地砸下去,給暗室的地板砸出了一個大洞。
謝澄安,陸青,和大洞邊緣的碎石快,嘩啦啦地一起掉進了下一層暗室。
謝澄安倒是沒事兒,但就算武藝高強,陸青也是肉.體凡胎。
就那麼跟著大大小小的石塊一起滾下來,陸青的身上被砸出了不少淤青,他好像領悟到了一種新的酷刑:滾石塊。
不停地有小石塊從上面掉下來,它們斷裂的邊緣都特別鋒利。
如果它們先掉在大石塊上,再濺起來,飛向人,那麼它造成的傷害不亞於一支利箭。
一塊小石塊以自由落體地速度,先撞到了大石塊,又以它無法控制的軌跡和速度,飛向了謝澄安的後腦勺。
陸青一抬胳膊,替謝澄安擋了一下,小石塊給他的右手小臂,留下了一個三角形的洞。
謝澄安有一瞬間的感動,但是他很快就清醒了,這個人是趙升的侍衛,多次為難他不說,還為了盡忠就團伙作案,差點要了他的命。
謝澄安:「謝謝,但是我不需要你保護。」
這不僅僅是一句劃清界限的話,也是一句實話,就是那塊大的砸下來,也傷害不到他。
陸青:「你死了,外面的人會懷疑我。」
謝澄安:……
好吧,他收回剛才的那一點點感動。
隨著烏雲的消散,通過裂縫擠進來的光線也明亮了很多,謝澄安左右看了看,想看看有沒有辦法可以上去。
陸青:「您好歹也是一位大夫,我好歹也是為了救您才受的傷,您是一點兒也不關心?」
謝澄安一把拽過了陸青的胳膊,說:「不好意思,個人感情不小心戰勝了職業道德,不比您,一直忠於職守。」
傷口不大,但是很深,光線太暗了,謝澄安為了看清楚傷口裡面有沒有沙礫,不得不離近了擠著眼睛看,就像一位花了眼睛的老人。
立場不同,一見面就針鋒相對的人,在認真地查看他的傷口,表情還有點好笑,陸青也忍不住勾了下唇角,在謝澄安看不見的角度。
謝澄安:「有碎沙子,最好清洗一下,不然可能會發炎,但是這兒沒水,你自己嘬兩口吧,把髒東西吸出來。」
陸青也不矯情,他狠狠地吸了幾口自己的血,又噗噗地吐了。
謝澄安:「行了!你把自己吸死了,外面的人也會懷疑我的。」
謝澄安一伸手,說:「藥。」他出門的時候什麼東西都沒有帶,但是把打打殺殺當成飯吃的人,身上總會帶著一些傷藥。
藥放在右手很容易就能拿得到的地方,但是左手就不太方便了。
陸青的胳膊也沒有那麼柔軟,一下兩下沒有夠著,陸青便拽著領口把衣裳鬆了松,為了方便拿藥。
謝·想了很多·如臨大敵·澄安:「你幹嘛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