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對看守說:「仔細盯著,別叫犯人畏罪自殺。」說罷,主簿孫忠全就大搖大擺地走了。
謝澄安:……
別叫犯人畏罪自殺?好傢夥,這是連他的死因都安排好了?
淮安府的東城區比較落後,為了方便這裡的百姓看病,謝澄安才把醫館開在了這裡。
東城區外面連著幾個比較落後的村子,醫館的位置距離東城門不遠。
一輛掛著寫著謝宅二字的燈籠的馬車,在城門關閉之前,趕出了城,但是它並沒有走遠。
對方大概是不想要謝澄安的命,蒙汗藥的劑量下得不是很大。
謝澄安很快就醒了,他能感覺到他還在馬車裡,旁邊有人。
也能感覺到自己沒有被綁住手腳,情況還不是很糟糕,謝澄安心想。
對方摸了摸他的臉,還湊到他的頭髮上聞了聞,嘴上嘿嘿的笑著,似乎是在端詳他,謝澄安忍著噁心沒有動。
既然對方一直沒有對他做什麼,那麼謝澄安賭對方是喜歡有反應的。
他現在還沒有恢復力氣,醒了只會把自己推入更危險的境地。
裝睡了好一會兒,等手指能用上力了,謝澄安才睜開了眼睛。
他剛睜開眼睛就看見張文通一臉猥瑣,正居高臨下,直勾勾地看著他,「澄安,你醒了?」
謝澄安:「啊!」了一聲,照著張文通的臉上就是一拳,然後趕緊跳下馬車,往城門的方向跑去,那裡有守衛。
還沒跑了幾步,謝澄安就聽見身後有人在喊:「殺人啦!殺人啦!」
聲音有點耳熟,謝澄安還沒想起來是誰,守衛就被吸引了過來。
這輛馬車出了城,就一直停在不遠處,他們覺得這很不正常,正要過去看看情況呢。
先是看見一個人慌慌張張地跑下了馬車,緊接著就聽到殺人了,守衛攔住了謝澄安,一起去馬車裡看情況。
誰知那張文通果真一動不動,腦袋下面流了一大灘血,守衛探了探他的鼻息,沒氣了,於是謝澄安就被帶到了大牢。
最讓謝澄安沒想到的是,喊殺人的人是朱小雨,他在南山醫館做過學徒,謝澄安認識。
朱小雨學過木匠,後來覺得木匠又髒又累,就放棄了,學過大夫,覺得師父和師兄們排擠他,也放棄了。
也學過廚師,後來又覺得大廚看不起他,別人搶他的功勞,實在待不下去,也放棄了,他還嘗試過很多行業,但是都沒有做成。
年紀漸漸地大了,本事沒有學到不說,錢也沒有賺到,萬般無奈之下,他到師爺張文通家做小廝了。
案發現場,總是要儘可能全的獲取信息,馬車確定是謝澄安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