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上只有謝澄安和張文通兩個人,謝澄安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,張文通卻死在了車裡。
按照謝澄安的說法,是張文通對他意圖不軌,用藥迷暈了他,然後把他帶到了城外。
他醒來以後,發現張文通正要侵害他,他驚恐萬分,出於自保,本能地打了張文通一拳,然後趕緊跑下了馬車。
他只想著逃命,根本顧不上查看張文通的傷勢,也沒有注意,還有沒有其他人靠近馬車。
他往城門的方向跑去,是想向守衛尋求幫助的,跑著跑著卻突然聽到有人在喊殺人了,他之前一直沒注意到朱小雨。
謝澄安說的情況,自然是真的,可是發生了命案,守衛不可能聽信謝澄安一面之詞。
從謝澄安的說法來看,最大的可能就是他防衛過當,殺死了張文通。
張文通的小廝朱小雨撲通一跪,他的說法和謝澄安截然不同。
朱小雨:「求官爺給我家大人做主!」
張文通是筑陽縣的師爺,這次來淮安府,是為了給知府匯報,筑陽縣上一季度的稅收。
七月初就該來的,可是縣令病了大半個月,帳本遲遲沒有整理出來,所以才拖到了現在。
以往都是文書來匯報的,可是他們縣的文書被調走了,新來的文書兩眼一抹黑,什麼都不懂,所以才讓張文通這個師爺,跑這一趟。
朱小雨:「眼看就要進城門了,可是我們的馬車卻突然壞了。」
朱小雨哭哭啼啼地說著,往前指了指,謝澄安抬頭一看,遠處果然停著一輛馬車。
他慌忙地跳下車,就趕緊朝著城門的方向跑,根本沒有注意。
朱小雨:「這荒天野地的,不安全,師爺就想讓我在這兒看車,他先找個客棧,把帳本放到客棧裡面不容易丟。」
「師爺說,要是能找見修車的人,就把他帶出來,修了車一塊進城。」
「要是一時半會兒找不到,就在天快黑的時候先出來找我,我們先進城,明天再找人來修。」
「沒想到師爺這一去,便再也回不來了,師爺一定是想跟他打聽哪裡有修車的人。」
「他見師爺帶著不少銀兩,便見財起意!先哄騙師爺出城,又殺了師爺謀財害命!」
謝澄安無了個大語,說:「朱小雨!我從來沒有害過你!」
朱小雨沒有看向謝澄安,只掛著眼淚,目光堅定的說道:
「我一開始不知道師爺就在這輛馬車裡,要是知道,我早就過來了!師爺就不會!」
朱小雨指著一棵大樹,說:「他剛剛在那棵樹下面埋了什麼!」
「一定是師爺帶著的銀子!他想等著風頭過了以後,再來取那些銀子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