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忠全:「王東,李北,趕馬車出城的人,是堂下的被告嗎?」
李北:「大人,昨天晚上的天色太暗了,我們實在沒有看清楚那人的長相,但是看身量,好像不是。」
王東:「回大人,那個人是坐著的,實在不好確定他的身高,不如讓小大夫坐在馬車上,對比一下。」
昨天晚上還說是謝澄安呢,今天突然要改口,總得找一個合適的理由。
孫忠全准了,他叫衙役從圍觀的百姓里,找上幾個身高不一樣的人,都坐一下馬車,好進行對比。
可是沒有人敢坐,他們都怕一坐上去,就會被懷疑是殺人兇手。
最終是吉祥,蘇時景,和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太太,坐上去對比了一下,別人不敢,她敢,不會有人懷疑她的。
李北:「這麼一看,趕車的人比這位兄弟低,」說的是吉祥,「但是比小大夫高,應該跟蘇二公子的身高差不多。」
孫忠全:「那就足以說明,小大夫確實是被迷暈,帶出城去的。」
這個結果,對在心裡默念著絕對沒有問題的朱小雨來說,猶如五雷轟頂。
這怎麼可能?
他們能收第一次錢,就有可能收第二次,朱小雨靈光一現,他們突然改口,一定是收了謝澄安一大筆銀子。
孫忠全已經準備叫衙役,把真兇的屍體抬過來,讓謝澄安和守衛辨認了,辨認一下,確定是他,就可以先排除謝澄安的嫌疑了。
朱小雨卻哐當磕了個頭,說:「大人明查!他們昨天還說是謝澄安,今天卻突然改了口,他們一定是收了謝澄安的錢!」
公堂之上一片寂靜,這種事,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呢?說出來人家也不會認啊。
城門的守衛俸祿不多,拿人錢財,給人行方便,這種事情不被允許,也不光彩,但是幾乎遍地都有,這很難評。
真兇已經死了,收買他們的人死了,怎麼證明人家收了錢?就是因為沒有證據,所以謝澄安就算知道全部的真相,也不能說出來。
他可以在公堂之上,高聲揭露郝英的計劃,夜七和朱小雨的行動,把事情鬧大,鬧得滿城風雨,人盡皆知,把所有與之相關的人全都說出來,然後呢?
一個平民百姓,把遠在淮安府的一起兇殺案,安在了筑陽縣縣令的頭上,這位縣令還是一個好官。
沒有人信的,他會被懷疑是得了臆想症,會被判定為,是為了脫罪而胡亂攀咬的瘋子。
那樣的話,郝英,和受害者家屬,城門的守衛,包括主簿,就會團結一致,儘快地解決掉他,所以謝澄安寧願一個疑點一個疑點的進行申辯。
謝澄安在大牢裡面關著,只有看守放進去一個自稱是送飯的人,如果他真的有本事收買城門的守衛,那麼牢房的看守也難逃其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