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一夜滴水未進,又精神緊繃了一整天,謝澄安連飢餓都感覺不到了,他現在只想睡覺。
直到小籠包的香氣充滿了整間牢房,謝澄安的眼裡才有了一點光。
他說了一句:「我快餓死了。」也顧不上有沒有旁人在,咕嘰咕嘰吃了起來。
蘇時景皺著眉頭:「慢點吃,先喝口湯。」
孫忠全立刻當起了好人:「你們怎麼搞的,沒給小大夫送飯嗎?」
張啟弓著腰,垂著眼,說:「昨天晚上,有小大夫的僕人給他送飯了,所以我們就……」
吉祥:「滿身殺氣的僕人?來送毒藥的僕人?你們跟小大夫確認了嗎?就算真的是小大夫的僕人,你們就不用在旁邊看著了?!」
除了重大刑事案件的嫌疑人,不允許任何人探視以外,尋常的經濟糾紛,打架鬥毆,都是允許家人探視的。
不過,為了避免嫌疑人與外界串通,或者有人急於滅口,探視期間必須有看守在場,而且時間不能太長。
孫忠全一臉嚴肅道:「你們怎麼當差的!規矩都忘了,明天去衙門各領二十大板!」
張啟和王二畏畏縮縮的,他們並不害怕挨板子,他們怕的是謝澄安告發他們的罪行。
謝澄安:「大人,算了吧,那些菜我也沒吃,他正要逼我吃呢,皇家的祖宗突然就顯靈了,他就嚇得跑了出去。」
「兩位看守也看見了,你們當時還以為是有鬼,你們忘了?我正要跟你們解釋呢,誰知道你們也跑了出去。」
張啟陪著笑道:「對對對,我們以為是鬧鬼了。」一邊說著,一邊給王二使了個眼色。
王二:「是啊,從來沒有見過真正的祖宗顯靈,小大夫見笑了。」
只要不告發他們的罪行,誰顯靈都行,謝澄安委婉地表明了,他不會為難他們,張啟和王二就都放心了。
孫忠全:「行了,小大夫的嫌疑已經洗清,如今是為了配合著錄口供,你們就別跟盯犯人似的盯著了,都散了吧,以後當差認真一些。」
張啟和王二嘴裡喊著是是是,陪著笑臉,弓著腰,跟著孫忠全一起出去了。
吉祥:「少郎君,對不起!都怪我……」
謝澄安:「對方精心安排好的,就盯著咱們的破綻呢,不怪你。」
吉祥:「二公子叫我寸步不離的跟著你,可是我以為那條路咱們每天都會走,不會出事的。」
謝澄安:「哪有人能真的寸步不離啊?不出恭?不睡覺?你做的已經夠好了,明明是他們的錯,不要怪自己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