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就是,哪個大夫不收七八個徒弟,他師父就收了他一個,肯定是他把別人都攆走了。」
「不把別人攆走,人家怎麼名利雙收?」
「瞧著挺好的一個人,怎麼心機這麼深。」
「大好的前程,被他在背地裡面斷了,誰不記恨?也不能怪人家。」
「就是,人家也挺可憐的,也是受害者。」
平日裡還會跟他打招呼的人,如今都躲避著他的目光,做爹娘的都拽著自己的孩子,好讓他們離謝澄安遠一點。
謝澄安從一開始的刺痛感,到憤怒,到冷靜,再到無所謂,現在,他都快要笑出來了。
善與惡的邊界,原來這麼模糊嗎?
在大牢裡面關了兩天,謝澄安想走一走,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。
可是他目光所及之處,房屋連同人群,全都在往後退,就連腳下的石板磚,踩上去的感覺都是輕飄飄的。
院子裡的桂花,開的很繁,這對科考的人來說,是個好兆頭,輕盈的香氣令人身心愉悅,謝澄安卻始終沒有抬頭看。
他想洗澡,水都涼了,卻還不想動彈,直到吉祥敲了敲門,問他要不要去接蕭明允。
看形勢,他還是不要出現在大眾的視野裡面比較好,沒關係,謝澄安告訴自己,過段時間有新的大事發生了,人們就會淡忘這一件。
雖然無罪釋放了,但是他的品性,會影響到人們對蕭明允的評價,接考生這麼隆重的時刻,他還是別去了。
謝澄安:「你去接他吧,就說,我給他做了好吃的,在家裡等他。」
吉祥:「誒。」
兩天沒有抱著老婆睡覺,蕭明允覺得哪哪兒都不得勁,官兵一收走試卷,蕭明允就立刻放開了天眼,謝澄安早就在外面等著他了。
蕭明允能想像到,謝澄安一定是睜著亮晶晶的眼睛,踮著腳尖左看看,右看看,一看見他,就會撲——過來。
誒?怎麼沒來?別人都有老婆接的。
好吧,謝澄安是一位盡職盡責的大夫,如果還有病人在排隊,那麼他一定不想這麼早就關門。
蕭明允想看看謝澄安正在做什麼,結果沒等他的精神力延展到康寧堂,他就知道謝澄安為什麼沒有來接他了。
討論這件事情的人太多了,東一言,西一語,沒等他從考場裡面出來,蕭明允就完整地拼湊出了事情的經過,原來,他打了一場這麼艱難的仗。
吉祥:「二公子!」
雖然謝澄安不讓他說,但他還是想說。
蕭明允拍了拍吉祥的肩膀,算是安慰,「我已經知道了,走吧。」
